“砰——”

Keegan把枪挪开，通知同事过来，对方赶紧很快赶到现场，并开始记录情况。

嫌疑人已死，身上除中弹痕迹外还有发生过搏斗的刀伤。

等到现场处理完后，Eric和Keegan一起回警署。不出意料的话，Eric从后视镜看向对方。之后应该很难见到这位同事。

不过之前也没见过几次，清扫后期人手实在不够的情况下对方才来帮忙。

Eric打开窗，“能不能抽根烟，”同事说声抱歉。

他的临时同事Keegan解释道身上会带上烟味，听到这里Eric善解人意地关上窗户。

“这人居然还敢反击。”Eric说，拘捕就要做好挨子弹的准备。

Keegan听着Eric说话的同时开着车，时不时应和几句。回到警署后他交还车钥匙，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开车回家。

他停好车上楼，摁着指纹开门，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平静地擦去电子屏幕上带血的指纹。

触控屏上的手指印记分布混乱，像手抖着开门的情况下才会留下的痕迹。

开门后首先看到被慌乱地扔在一边的书包，而原本应该穿走的拖鞋此时却整齐地放在玄关处。

Keegan捡起地上的电击器帮你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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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总而言之光影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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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不可能毫无缘由地问他某种交通工具是什么，所以在回答完你的问题之后Keegan立刻查看你的手机。

搜索记录和发送给狗主人的消息出现在Keegan的视线中，凭借这些信息他很快推导出你的目的。

巧合之下你因找狗而卷入的事件和他最近帮忙的案件有关，并且追过去的对象正好是他在清扫的逃窜目标。

Keegan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某一步，于是支走Eric独自前往目的地。

赶到时你和嫌疑人都没发现他的动静。

在你被推着摔到一边时Keegan打算动手，那时枪已经对准向你举着刀的手。

但是嫌疑人突然一震，然后直直地倒下。倒下后Keegan能看到之前被挡住的你。你抓着电击器瘫软地坐起地上，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气。

Keegan收回手。

当玩具给你的电击器被你打个孔挂在脖子上。每天挂着玩的玩具在此刻派上用场。

你害怕地坐着，几分钟后靠近对方查看状态。因为站不起来，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袜子被擦破，黑色的圆头皮鞋也落下一只。

你又用电击器补几下，确保短时间内不会清醒。

Keegan在远处看着你的行为。你的防范意识很不错，知道此时要补刀。

不过就算此时你因为慌乱而忘记也没关系，第一他给你的电击器效能很好，至少可以保证半小时内不具备行动能力。

第二，他在这里。

你转身走进仓库，半个小时后踉跄着出来，抱着僵硬的小狗坐在台阶上，安静地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Keegan把手枪拆开，拆成零件后又组装好。这是他消磨时间时会做的事情。

这一块地处偏远，车的鸣笛声被空气和风过滤得很安静。安静的地方只剩零碎的金属碰撞的声音，Keegan时不时把枪翻过来看看。

兔子是很温驯但又很暴躁的动物。

天性谨慎，遇到陌生环境时会保持紧张，熟悉之后会慢慢稳定，能够接受近距离相处。

交流方式含蓄，通过身体状态判断是否紧张，借助跳跃和停顿的动作来表达状态。

拆装抢时窗外的安静被打破。

兔子几乎不会发出明显的叫声，连在生气不满时也只会发出细微的呼吸声。

打破安静的是尖锐凄厉的叫声。

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下会发出尖锐的鸣叫。这种声音一般出现在强烈恐惧、剧烈疼痛或者极端受惊的情景下。

这种声音尖细、急促、短暂、高亢。

会让人感到灵魂在流泪。

对他而言组装枪械早已成为一种肌肉记忆，弹簧和枪管在手心短暂停留再被重新整合，他不需要投入非常大的专注就能让金属咬合在一起。

这样漫不经心的松散态度下他自然能看见你在干什么。

你狼狈地站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又继续颤抖着站起来，捡起之前对着你的雕刻刀。

那天他在听你在讲自己和小狗的故事，你在讲完之后却在很伤心的状态下试图安慰别人。

第二天你去找他，Eric在你走后说不要欺负女士，他应着说确实。其实当时他和Eric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Eric对你和他的关系并不知情，也并不知道你当时的感受。因为这段婚姻是个意外，Keegan也没想着解释这些。

只是Eric的话让他突然间想到，你的性格之所以这样，胆怯、谨慎、温和、虚张声势、几乎没有脾气……因为你受过欺负。

可是没有人帮你反击回去，所以分不清别人在陪你玩还是在欺负你。

跨越恐惧、愤怒、又或者暴力，需要足够的悼念或者报复。

Keegan觉得你应该收到过足够的哀悼，你的父母爱你，你的朋友爱你，可在电梯前救下狗后你看着他。

眼睛里都是眼泪，眼泪很大一颗。

他帮你擦擦眼泪。

既然哀悼没用，那就亲手把恐惧打倒，用同样的方式让对方付出代价。

迈出这步之后一切都会过去。Keegan把枪再一次组装好，对不远处的事情视若无睹。

“现在想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吗？”

“...想。”那天你坐在沙发上，不好意思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