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兰吓了一激灵,很少见地心虚起来,但很快她定了定心神。有什么好心虚的,整天不回家不关照妹妹,让妹妹学坏了,难道不是他的责任吗?
“有吗?”她装作诧异的样子,“我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题,有个老师在窗户边抽烟,烟味沾到我身上了吧。”
林哲上下打量她几眼,也没再多说什么,微微颔首:“回家。”
秦姝兰跟在林哲身后腹诽,出去几天回来,还真让他装出来了一点哥哥的样子,前段时间那个在地上颤抖的胆小鬼是谁啊?
她回到家,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台灯,按着以前的方法一一完成了所有作业。秦姝兰抬头瞥了一眼钟表,时针刚刚指到“10”。
她不急着去洗漱,反而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是两周前去图书馆借的有关法律的书。秦姝兰看书很杂,主要集中在刑侦推理、法律、心理方面,她很少看小说,借的书几乎全是枯燥难懂的专业书。
昏黄的光打在书面上,看久了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秦姝兰的食指顺着目录一直往下滑,滑到一章,章节的名字是“正当防卫与防卫过当”。
她粗略地看了一下整体,前者不负刑事责任,后者要负刑事责任,但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为了给自己少找点麻烦,秦姝兰又仔细看了一下具体内容。
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说,为使合法权益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行为,对侵害者造成损害的,不负刑事责任。第二款说,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秦姝兰闭上眼,要不了几秒就想到以身入局这个法子。李老师早就把主意打在她身上了,如果她主动制造一个机会,那么就非常容易达到“正当防卫”这个行为。
不过,书上还说了一种行为,叫做挑拨防卫。秦姝兰设下这个局的目的如果披露,那么一定构成挑拨防卫,以正当防卫为借口的、早有准备的一场谋杀。
不过,李老师原本就有持续的犯罪意图以及行为模式,而且有□□的前科,加上……秦姝兰目光微微一暗,想起今晚对殷世才说的“拜托他帮一个忙”。
“还没睡?”房门被敲响,林哲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过来,“我进来了啊。”
秦姝兰转身,正巧和刚进屋的林哲对上目光。林哲看着她:“作业没写完?”
“写完了。”秦姝兰也不躲藏,大大方方地测了一下身,好让他看到桌上摊开的书,“我在看书呢。”
林哲走过来,随手一翻,皱了皱眉:“看这个干嘛?”
“随便看看。”秦姝兰笑了笑,把书合上放回书架,“哥,我去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出门时,她专门从笔筒里挑了一把有些旧的美工刀,看上去就不是刚买的。秦姝兰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刀刃好像有些钝了。
她熟练地换了一片刀刃,怀揣着异常轻松的心情上学去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临近期末了,所以每科老师几乎都在加班加点地上课备课。办公室里人少,因为自习课和副科都被占完了,老师们都在上课。
物理老师霸占了上午第三节自习课,不过好歹还算有点人性,只用十几分钟讲完了一道大题,然后就挥挥手让大家自习。该问题的去问题,找语文老师背书的就去背书,他自己则溜达到楼梯间抽烟去了。
殷世才并不知道秦姝兰有什么打算,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去问题。不料前桌的秦姝兰突然转过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秦姝兰扫了一眼周围的同学,殷世才同桌掏了一副扑克牌出来,所有人都异常专心致志地斗地主去了,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她低声说:“二十分钟以后我如果没回来,去数学办公室找我。”
“啊?”殷世才懵了,“为什么啊?什么意思?”
秦姝兰微微一笑:“这就是我拜托你帮我的忙,你照做就是了,二十分钟后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笔袋和习题册,从教室后门出去,走到了数学办公室。
李老师不爱占课,说真的他对学生的成绩没什么心思,其他老师问他怎么不上课,他就用要备课改作业当借口,在办公室里偷闲。所以,当他听到门口传来清脆的一声“报告”以后,诧异又惊喜地抬了头。
秦姝兰装作无意地环视一周,看来上天有意让她为民除害,连时机都安排得刚刚好。上午第三节课,多巧的时候,没有老师在办公室。
初二的数学组就四五个老师,有一个女老师请假了,另外几个老师都是雷厉风行,出了名的严格,还有两个都是班主任。所以他们全都忙的很,一天到晚在办公室也呆不了几分钟,几乎全在班里泡着。
李老师也是这么想的,多好的时机,送上门的小女孩。秦姝兰穿着一身校服,齐肩的短发微微有些凌乱,因为走廊都开着窗户,寒风全灌进来,以至于她脸颊被冻得有点红,可怜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