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天宝提笔时一顿,问道:“可要去几人?”
张二娃坐在地上环视一周,众人都不敢去看他,眼瞅犯了难,这时唐筱喊道:“算我一个!”
宋姨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又连忙道:“我也去!”
老蔡见老婆要去,连忙报上了自己名字,唐筱急了:“你们两个这么大岁数去干什么?拿来炖汤都得嫌肉老,还是老实在家等着吧,别跟我凑这热闹。”
宋姨偏道:“我就去!我现在就收拾干粮去。”
说罢便要回屋,唐筱上前阻拦,两个人扭成一团,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
“好啦!你们娘俩别争了!算上我一个!”一个叫小虎的青年站出来,他也是今天上山的其中一个,此时虽疲乏却胜在年轻,眼睛里透着独属于年轻人的光彩。
在他的带头下,又有一些人纷纷附和,最后统计一下,一共是九个人。
阮天宝望着四只手绞在一起的唐筱和宋姨,云淡风轻道:“老朽掐指一算,九可是一个吉利的数字,多一个是大凶,少一个也是大凶,只有九才可保这几人平平安安归来,依我看,老板娘还是不要掺和为妙啊。”
“就是就是,你快给我备点干粮吧,说不定我明早就回来了。”唐筱赶紧把宋姨往屋里推。
宋姨也清楚自己一把老骨头上山,指不定还是个拖累,又有阮天宝的话作为安慰,一时虽放不下心来,却也照做了。
阮天宝提笔刚写了几笔,太阳却下了山,眼前顿时一片模糊,渐渐便什么都看不到了,即便是老蔡掌灯他也不见丝毫光亮了。
郁氤氤看出师父的不对劲,意识到师父又看不见了,连忙把手递给师父,阮天宝轻轻握一握她的手,把毛笔交到郁氤氤手上,轻声说:“氤氤,避鬼符,为师教过你,现在就靠你了。”
郁氤氤想说自己不行,以前不过是画着玩,并不当真,如今真要派上用场了,实在担心会出岔子,便说:“师父……”
阮天宝和蔼笑着,仿佛只是让郁氤氤随手画几笔竹子一样神色轻松,摸索着起身让她坐下。
面对众人的目光,郁氤氤努力思考记忆中避鬼符的画法,不多时,屏息凝神,一鼓作气,九张符咒便交到了众人手中。
众人背上包裹提着灯笼,朝着夜雾弥漫的山中进发,天色已晚,郁氤氤与阮天宝便被宋姨留宿在店中。
只是入睡前,宋姨来给二人送来茶水,发觉郁氤氤的床铺是空着的,便问道:“那位小道姑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