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是一头雾水,有人忍不住问:“可你们爷俩的寿命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大家听我说完。”郁氤氤偷瞄一眼唐筱,只见唐筱背靠在桃花树上也在听自己讲话,“师父觉得此事有蹊跷,便给周围的邻居分别算上一卦,这不算不要紧,一算便算完了整个镇子的人,结果就是,整个镇子的人都会在未来几个月内死掉,但师父却算不出死因,不过……”
“是天灾。”唐筱冷不丁回答,“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吧。”
郁氤氤点点头,想不到唐筱这个小骗子还算有点本事,“你说的没错,能造成这么大规模的死亡,大概率就是天灾,而宝霞镇四面环山,数百年来一直安宁祥和,唯一的天灾就只能是那个。”
唐筱也和众人一样放眼望去,郁氤氤手指所指之处,春溪潺潺,野芳星罗棋布,耳畔有峡谷中的虫鸣鸟叫,一只猴子突然从一棵树上荡出来,中途被众人齐刷刷的视线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窜进茂密的枝叶里,只留下几片绿叶悠悠荡荡落到草地上。
“你想说的是什么,树?河水?还是猴子?”
“是山。”郁氤氤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师父说,他穷苦了一辈子,并未给世人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如今算出天灾,也算大功一件,他自知难逃一死,所以甘愿泄露天机,给各位一条生路。”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些内容。
“可是她!偏偏招揽越来越多的游客来此地旅游,岂不是害人害己!”郁氤氤眼尖,叫住正要偷偷溜走的唐筱。
唐筱被点名,略微有些尴尬,回转身打了个哈哈,返回身绕着郁氤氤打量一圈,笑道:“郁姑娘,方才说了那么多,你可有什么证据?在场的各位都是心思透灵的聪明人,你休要为了那老术士做名声而说出这些骇人的听闻。”
“我,我虽然没证据,但是——”郁氤氤一时语塞,话未说完就被唐筱打断。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做生意的说话做事要有理有据,既然拿不出证据,那你和你口中的我又有什么分别呢?该不会下一步就要推销那老术士算命十文钱一次了吧?”
人群中有人和唐筱一样笑了出来,郁氤氤红了脸,厉声道:“你这是拿人命当儿戏!”
唐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变戏法似的掏出一轮“金箍”戴在郁氤氤头上,在她耳畔轻佻说道:“这才是我的‘儿戏’,两文一顶,不谋财——不害命。”
郁氤氤气极,伸手便要把那“金箍”扯下来,却被唐筱一把按住:“姑娘要是愿意买一顶,我保证替你师父说点好话,不至于让他落得个老骗子的名声,价钱公道,保证满意,怎么样?”
郁氤氤狠狠剜了唐筱一眼,扯下“金箍”扔在地上,一脚踩成了两半,害得唐筱惊呼一声,心疼坏了,急忙抓起来拍去泥土试图合在一起。
郁氤氤袖子一甩,消失在人群里,众人也觉得没趣,只觉得此番来宝霞镇甚是无聊,也纷纷打道回府,唐筱吆喝了一天一文钱没赚到,反而损坏了一顶“金箍”,见众人欲走,连忙阻拦道:“各位大哥大姐先别走哇,还有大圣庙没去呢!”
被她拦住的人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
唐筱又不死心,拉住一对夫妻兜售“金箍”:“夫人您瞧这金箍多漂亮,两文一顶,哦不,一文一顶,您买回去给孩子当做纪念品也不算白来一趟。”
女人有些心软,提起钱袋,却被丈夫一把拉住往前走,徒留下唐筱失声地向前伸着手,半晌才慢慢把手放下去。
唐筱一边收拾着东西往家走,一边发誓绝对不会原谅这个郁氤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