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小区大门外,沿路灯影错落,柔和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在林微煦的发顶晕开一层光圈。
那双颜色浅淡的眸子,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更加剔透,甚至生出几分水盈盈的错觉。
林微煦眼神很认真,带着点儿倔强,直视着陆珩川,一副他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样子。
陆珩川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听到自己略显干涩的声音:“好。”
心里却悄然补上了一句,根本不会有的。
在他这里,林微煦永远不需要有这种担心。
得到了保证的林微煦松了口气,起码不用担心自己会在不经意期间,做了破坏好兄弟感情的坏人,而且自己的生命安全姑且也能得到保障。
以前管兄弟叫义夫是开玩笑,但现在,他真的得把好兄弟当成再生父母看待了!
哦,区别可能就是,他还要对“再生父母”做很多自己想都想不到的破羞耻的事情!
“而且,江学姐她……”想到那些压缩包内容,林微煦脑海又开始控制不住的回放在小吃街的记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行,话题不能再围着这个转了。
“总之,我现在完全没谈恋爱的打算,别多想了。”他伸手推了推陆珩川的背,催促道:“我们先回去吧,你的胃不是还难受吗?”
“嗯……”陆珩川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其实从公园走回来后,那点儿胃胀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但他还是在林微煦的监督下,喝了一杯温水,嚼了一颗健胃消食片。
“真的没事了吧?”林微煦还是不太放心,“那明天我们还去吃那家店吗?感觉你的问题好像比我大啊。”
说的就是两人惦记好久,却因为车祸没吃到的那家私房菜馆。
陆珩川连菜都下好单了,却在电话里听到林微煦出车祸,当即什么都顾不上,立刻赶到医院。
包厢的服务员见客人急匆匆要走,询问后得知是出了车祸,便上报给了老板。
老板联系陆珩川,说这种特殊情况,可以把预约排号到定金退给他。
当时林微煦已经出院,再三强调自己不需要忌口,且十分想吃。
两人便和老板协商,把时间换到了周日。
林微煦原本预计着请陆珩川大吃一顿,就当对用系统迫害陆珩川的补偿了。
但现在他很担心,要是让陆珩川吃得胃炎复发,那岂不是新一轮更严重的迫害?
“真的没事,放心吧。”陆珩川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林微煦。
林微煦眉头微蹙,连平日里总是勾起的唇角都抿得平直。
陆珩川无奈地轻笑,把喝空了的水杯放在茶几上,伸手扯了扯林微煦的衣角。
“今天是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
他把声线拉长放软,听起来像是告饶,又带着几分轻哄的意味。
“……”林微煦作为一个艺术生,有点声控也是情理之中,听到陆珩川这样,耳根有点发热。
算了,好兄弟都这样低声下气的道歉了,他也不用再逮着不放,而且本身就是他想补偿陆珩川来着。
不能做东南亚式兄弟,打着关心的名义去绑架和伤害!
相信好兄弟,他说没事、能吃,那就带他去吃就行了。
“行吧,但要是……”林微煦打算顺着台阶往下走。
“要是因为明天吃饭复发了,我做胃镜的时候就不打麻药。”陆珩川从善如流地接话。
“……”猝不及防被抢了台词,林微煦噎了一两秒。
陆珩川端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几乎写了“请问还有什么指示”这几个字。
林微煦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得压力有点大。
“行吧,你知道就好!”气势汹汹扔下这句话,林微煦扭头冲上楼,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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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微煦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要不是闹钟执着的一遍遍响起,提醒他中午还有私房菜馆的预约,他觉得自己简直能把这一天都睡过去。
“昨天没休息好吗?”
两人前往私房菜馆的路上,陆珩川瞥了眼林微煦眼下明显的青黑,一边开车一边询问。
“还好……”林微煦有气无力地把头靠在了车窗上,“做了噩梦。”
昨天经历混乱又备受惊吓的一天,林微煦刚躺到床上,陷在柔软的床垫和被窝中的一瞬间,只觉得舒适得灵魂都要飘走。
他以为自己会很快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