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火锅店地址也已经收到,路线明白,不出意外下午三点我就可以离队。】
江哥:【今天的午餐又是那家米线?没记错这个月你已经点五次了,看来这次回去我怎么也得尝尝了。】
江哥:【出门前发消息,外边天冷多穿,保暖重要,最好系上一条围巾。】
沈岁儿抱着小黑窝在客厅沙发里,心头暖暖的,回复道:【知道啦 !】
没有多聊,江哥吃饭,过后会有个休息午睡的时间制度。她定了个手机两点半的闹钟,安心抱着小黑看起电视来。
南方的冬天室内常仍寒冷,幸好今年小区供了暖,没有以往的冬天那样冷。没一会,怀里的小黑打着呼噜,睡得香甜。
伴随着电视机声和小黑的呼呼声,沈岁儿也睡着了。
…
猛然惊醒,一声清脆的响撞进心里,心跳加快。
怀中的重量消失,只见眼前桌几边的地板碎了一地玻璃,而罪魁祸首逃之夭夭,迅速消失在前方拐角,朝某间卧室钻了进去。
沈岁儿气笑,今天的小零食是没有了!
起身去收拾,没来由地有丝不舒服的感觉,她以为是起得太快太急,再蹲下徒手捡碎玻璃时,忽然醒悟,忘记找双手套了。
可已经来不及,指腹刺痛一瞬,再缩回手,有血珠流了出来。
她不想再收拾,重新坐回沙发,以最直接的方式处理伤口,嘴加唾沫。
手机时间显示刚过一点,有几条新消息。
分别来自周尧和蔚柯。
周尧:【江哥和我说了,明天见啊!】
周尧:【酒什么的我来买,让江哥好好做一顿大餐就行,嘿嘿,能不能点个菜?红烧黄鱼!】
周尧:【不要和江哥说是我点的。】
沈岁儿笑着回复:【好,明天见。】
蔚柯:【今晚九点过后,酒吧有活动,欢迎你和江哥一起来玩。】
比起已经继承家业成为公司负责人的周尧来,蔚柯平常更像一个成熟稳重的老板。
不对,已经是老板。
他同两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合伙开了家酒馆,虽比不了那些大酒吧,但受一些爱音乐的年轻人欢迎,为的就是听他和他朋友唱歌。
沈岁儿同样应下,消息发送过去后一声响,切换对话框。
江哥:【有任务了】
她心一跳,只回个:【好。】
想起碎一地的水杯,客厅卧室来回翻找手套,找了半会没找见,心越来越浮躁。最后是进江哥卧室找见一副他开机车用的手套,全部收拾干净,心依然没定下来,坐立不安。
期间小黑不知从哪跑出来跳上沙发,接着团成一坨趴在了她腿上,情绪不高的样子。
电视机在播放一档综艺,笑声不断,沈岁儿却没任何好心情起伏,她心不在焉地调节目,换成一档新闻频道,新闻里在讲述一个卧底警察的故事。
准确来讲是三位,他们同姓且共用同一个警号,先如今,这三位优秀的警察都已不在人世,新闻的最后,电视屏幕上公布了三位正式的穿着警服的人像照片。
一家三代人,皆奉献于公安、奉献于人民。
沈岁儿泪点低,看完整个新闻心酸涩不已。
时间很快,两点半的闹铃声响,简单收拾好自己,临出门时又想起什么,回到卧室挑了件红色围巾在镜子前系好,随后臭美了下,拍一张发送给江哥。
坐上地铁,车厢没几个人,显得空荡安静。
她戴着蓝牙耳机,在看最近很是火爆的一部台剧,里边的主题曲非常喜欢。
“当爱情遗落成遗迹/用象形刻化成回忆……你的笑多疗愈让人生也苏醒/失去你的风景像座废墟像失落文明/能否 一场奇迹一线——”
片头主题曲戛然而止,正播放的视频被突然跳出的微信语音暂停。
来电人,江哥。
看着这样熟悉的两字,莫名地,她呼吸有瞬停住。
然后变得急促,脑袋发昏发胀,强烈的不安和恐慌一丝一丝笼罩全身。
语音接通,那头传来些许嘈杂的声音,过了好几秒,贴近听筒的人出声,语气沉重:“我姓雷,小江的副队,你是小江那位叫做岁儿的妹妹吧——”
有人打断,惊呼:“雷队,急救车怎么掉头了?!”
雷队沉沉吩咐两字:“跟紧。”
“雷队,”另一人犹犹豫豫出声,“这好像不是去医院的方向,像是...殡仪馆的。”
“……”
一阵凝静,沈岁儿隐隐好似听见那边救护车不绝于耳的鸣笛声。
雷队声音重新传过来:“小江父亲的手机没有打通,还麻烦你转告、”他顿了顿,“最好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