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启动,在一个岔口两辆车分别。
他们这辆一路往上,开进山间里,路崎岖不平的地方少,反而多大拐弯和小拐弯,需鸣笛次数很多,如若不是张叔这样的老司机怕不敢开。
沈岁儿对于山路习惯,阖眼小眯了十来分钟,再睁开,是迷糊听宋序说话,他说:“雨停了。”
顺着车窗往外望,天气渐凉入冬,南方这山间里却仍树木郁郁,山景尤美。
宋序起头端手机拍窗外,嘴里还有些可惜:“早知道把你那相机带上了。”
沈岁儿同样拍着,附和说:“是啊。”
当车行驶进更深,山间飘起云雾,张叔不得不减些车速。但很快,双顶寺到了。
寺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迎接他们的是位熟悉的汪姓爷爷,具体姓名不知,他们惯喊:“汪爷爷!”
汪爷爷眉开眼笑:“都来啦,好!岁儿身体怎么样啦?”
沈岁儿也眉眼弯弯,答道:“挺好。”
“对!我们来就是谢谢爷爷的!”宋序接话,然后看向爷爷旁边人,“不知道这位是?”
寺里常年只汪爷爷一人,今天身边却多了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在他们车还没停稳就瞧见,透过车窗一眼高个、大学生、样貌好。
“我姓谢,谢景昇。”年轻男生介绍自己,“近一个月会在这里做义工。”
沈岁儿注意到,这人头发挺长,半扎了个小丸子头,露出右耳骨上一颗耳钉,黑色的。与她上周在学校羿天琪身上见过的相似。
一开口,不骄不躁,大概率是个本身优秀或者家境教育比普通人要好的那类人。
汪爷爷慈祥道:“我去厨房准备午饭,让小谢带你们走一圈拜一下,然后去后边客房,都收拾干净了!”
他们纷纷:“谢谢汪爷爷!”
随着谢景昇带头拜完几座佛像,一行人往后院走。宋序嘴闲不得,向男生介绍每人姓名后说:“兄弟,我就叫你小谢哥了,行吧?”
男生有话必应,且笑颜相待:“可以。”
宋序随口问:“欸,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青市人。”
谢景昇报了个地名,是个较远的市。
宋序:“那怎么找着这了?也是今天到的吗?”
“前两天,周三。”
小谢哥耐心解释起来,“从小到大我的身体不好,家里迷信,找人算过我和寺庙有缘,那之后常找些寺庙短居。长大后身体好些,但习惯寺庙里的生活,会自己到处找寺庙进行义工,这次是刚好经室友推荐,他是本地人。”
宋序哦哦两声:“这样啊,看来你父母对你很好。”
由小谢哥领着,在一扇门前停下,边用钥匙开门他边说:“我听汪爷爷说你们住过这儿,但上个月客房整改,据说是某位富商投钱,现在的客房比起之前会有点不一样...”
门打开,三人都期待地朝里瞧——
确实不再是过去那般,整个的大焕然一新啊!灰蒙蒙墙壁变白墙,水泥地板变锃亮瓷砖,简易木床变大床房,而且是两张。整间屋子干净整洁,是正常酒店的全套配置,甚至连卫生间淋浴间也一样。
宋序惊叹地“哇哦”,沈岁儿也不自禁长大嘴,无声“哇”了下。
秦嘉言没像他们,面上情绪明显不错。
“这间屋子你们两个男生住。”
小谢哥说着,看向在场唯一女孩,示意道:“女生可以住对门,里边一张床,所有也都齐全,如果有其他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沈岁儿与他对视,感受到男生发自内心的善意,她莞尔:“好,谢谢。”
“还有其他屋子吗?”宋序插话。
小谢:“有的,是间榻榻米式的通铺。”
宋序听完没兴趣。
沈岁儿倒兴趣上来,在小谢哥离开前多要了把钥匙,正是那间榻榻米,她房间的隔壁。
当三人各自进房间收拾整理东西时,张叔来了趟,告诉他们要先行下山,明天再来接他们。
他们目送张叔上车离开,直到看不见,三人商量时间还早,该玩些什么?
寺伴山而建,环境清幽,鸟声不绝,甚至还看见只小松鼠在树林间爬跃。返回后院时,刚好看见小谢哥路过,手里拿着把小锄头。
“哥,干啥去啊?”宋序大嗓门问。
小谢哥笑着:“去小菜园种菜,要一起吗?”
两人都看向沈岁儿,她看着小谢哥手持的那把小锄头,心里有了其他想法,问道:“小谢哥,还有这种小锄头吗?”
谢景昇带着他们来到各种堆放用具的木屋,找见了两把。
宋序和秦嘉言一人手持一个,沈岁儿讲出自己想做的事:“后山现在还能找到野兰草吗,小谢哥知不知道?”
小谢哥:“巧了,我昨天上了山逛一圈,真看见一棵兰草。要不是没带东西,是打算挖走带下来。”
沈岁儿笑容渐深,大致听完小谢给出的方位,三人带着两把小锄头、一个塑料袋上后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