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道:“‘三界之源’,此乃历代先辈殚精竭虑苦苦探寻之所在,悠悠岁月,却无人得知。如今看来创世之神终于要给我们关于我们从哪里来的昭示了,这在三界上层和学者里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接着道:“‘元符为尊’,想必是有一种名为元符之宝物,堪称三界宝器之至尊。而后又有‘一四元符’,再次提及元符,足见其重要非凡,只是这‘一四’之意,贫道才疏学浅,实难参悟。”
那人顿了一顿:“至于最后‘莫胜’二字…… 这表明,即便如元符这般重要之物,占据十六字真言之四字,却仍有一物,其价值凌驾于元符之上。从整体观之,这元符或许是一种武器,抑或是兵器,更确切而言,应是一种‘神器’啊!”
慕容拾默默聆听,不时点头,此等推断与他此前和师兄弟们所议并无二致。那人又说:“说来也奇怪,最近缔华国出现了一批来自纪夏国的不速之客,为首的正是一位被称作‘元符之主’的人,据说此人武功甚是高强,行走江湖不过月余而已,便已经有了响当当的名号,缔华国的江湖人士称其为‘黑桂魔女’。”
慕容拾惊道:“什么?前辈是说元符已然现世,且在一女子手中?”
那人颔首道:“长期以来,缔华国的武林之中,‘北有道者,南匿逍遥’。多年来未曾有人武功能达慕容道者与江逍遥之境。然而,众多见过黑桂魔女之人皆言,此女武功出神入化,仿若潜修数十年之武学奇才。其武功在缔华国,堪称仅次于武林双峰,更有甚者,有人认为她武功已与双峰不相伯仲。无论如何,此女定是个极为可怕之人物。”
慕容拾道:“那这元符,可有人亲眼见过?”
那人道:“嗯,据说那元符能与魔女合为一体,仿若浑然天成,其散发之气息非凡,众人皆觉此非人间凡物,倒似天庭神器,故而有人猜测魔女乃天庭之人。这魔女行走江湖月余,麾下高手如云,所到之处,杀戮遍地。江湖传闻:‘黑桂魔女心狠手辣,手握极为恐怖的暗兵,为祸百姓。’诸多打抱不平之江湖义士,不是命丧其手,便是被其残害,或失七窍,或残四肢,沦为废人。总之,此女堪称十恶不赦之徒。
“黑桂魔女手下高手云集,听说她的手下常常自称他们是 ‘炤华宣明阁’的人。”
慕容拾听罢:“但是为什么一定要给她起名叫做‘黑桂魔女’呢?”
那人道:“这贫道就不太知晓了,但凡事总是事出有因吧。”
那人顿了一顿:“我料想此称呼和纪夏帝国本身一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慕容拾道:“嗯……我从小就听说,纪夏帝国乃野蛮残虐之地。”
慕容拾捯饬了两下柴火,接着道:“从小接触到有关纪夏的描述便说它极为原始,据说原本分裂为六大部落,长期相互征伐。直至我朝文化传入,方有了人皇一说,而他们自傲,分明和东夷西戎、南蛮北狄无异,却自称帝国。”
那人叹道:“是啊,茹毛饮血之徒罢了,缔华与纪夏七次衣冠强渡,渡过来的纪夏人几乎都是流匪野蛮之徒。”
“嗯,纪夏似乎是很分裂的,五大部落会选出盟主作为人皇,人皇虽世袭,但皇帝总是没有安全感,经常打压各个部族,如果哪一个部落突然崛起,很有可能人皇就易位了。”
“对,所以纪夏似乎流传着一句谚语,叫‘铁打的京师,流水的人皇’,凡是有部落有实力入主中原京城,便可成为纪夏之主,常年分裂,五大部落各为其主。如此,怎能不被视作野蛮之族?”
那人取下了烤鸡,口中还喃喃着:“我观这黑桂魔女,绝非善类,但愿莫要与之相遇。”
“嗯……”
“况且纪夏还有数百万可随意买卖屠杀之奴隶,当真毫无人族纲常。”
说着那人撕下一块烤鸡自食,将剩余部分递给慕容拾。慕容拾感激不已,大口嚼了起来。那人沉思片刻,轻拍慕容拾肩膀,长吁一口气道:“孩子,如今天兵通缉你们三归门人,贫道有一建议,你不妨更名换姓。如此,在这江湖之上,或能求得一份安稳。”
慕容拾还在咀嚼的嘴突然停下,随即陷入沉思,那人见状忙道:“孩子,如果你实在是不愿意,这也并非强求之事,而且更名换姓也好让你对往事说一段告别,自此以后,你也可以有一段新前景了。”
慕容拾抬起头,道:“晚辈生于天启历一万二千年正月,京城核云山人士,还请前辈赐名。”
那人说道:“姓名一事不必太过在意,你既然是核云山人士,那便名叫核云便可,天下姓氏百种,李姓乃为天下第一大姓,从此以后,你便叫‘李核云’。”
慕容拾跪在地上,叩拜道:“晚辈李核云,再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以后便以此名对人,谢前辈赐名之恩。”
说着,李核云连拜三拜,那人连忙拉起李核云道:“孩子,不要再拜了,你以后的路啊还有很长,希望你会寻得一个好的归宿,过好这辈子。我还有要事,明日便得启程,你我明日一早便要别过了。”
李核云鼻头一酸,心中极为不舍,但想着自己一介草民,又有什么资格跟随老前辈呢?或许老前辈是位德高望重、行侠仗义的道士,喜欢行侠仗义,自己一介草民,命如草芥,不配请求些什么。
但是李核云还是难以割舍:“前辈,您的大恩晚辈没齿难忘,晚辈不耽搁前辈的大事,只是想最后请问前辈的名号,也好有个记性。”
那人皱眉道:“贫道贱名不好外传,若你定要记,‘斗篷大师’即可,我那几个徒儿初识我时,便是这般称呼。”
李核云欣喜若狂:“谢过斗篷大师,晚辈记住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次日清晨,东方尚未破晓,李核云刚睁开朦胧睡眼,便发现斗篷大师的物件尚在,人却已不见踪影。李核云不禁黯然神伤,他久久等待,却不见大师归来。直至一声鸡鸣划破寂静,为破晓的东方送来问候,李核云望着初升的朝阳,心中百感交集。他默默挎上斗篷大师留下的行李,朝着黎明的方向,坚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