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外的下人们进屋把陆涯抬了出去,而陆涯的情绪一时收不住,还是在哭,阿庆怕他的哭声惹恼了陆忻,赶紧把他背去了家里的花园里。
把人扔在花丛里,阿庆坐在旁边喘气休息,听见自家少爷嘴里还在念叨着轻轻轻轻,他翻了个白眼,劝他早点放下,“少爷啊,你如今都成亲了,就把轻轻姑娘给忘了吧,更何况那轻轻姑娘一点也不喜欢你,就是把你当成冤大头,你也该醒醒——哎嘿!”
“不许你说她的坏话!”陆涯一伸手,要去打阿庆,可惜阿庆早有预料,起身躲开了。
“少爷,你就别自己骗自己了,你想想,你相貌过人,家世显赫,那轻轻姑娘为什么不愿意跟你?”
“因为祖父!因为这个虚情假意道貌岸然充满偏见的世界!”
“得了吧,那一次你跟轻轻姑娘说,要以死相逼让老太爷点头答应你迎娶她进门,她当时吓得脸都青了,可看不出一丝欣喜之情啊。”
“她那是担心我的安危!不忍心看我为了她以身犯险!”
天呐,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阿庆放弃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了,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荷包交给他,“呐,给你,我可没有偷看啊。”
阿庆把一个荷包递给陆涯,陆涯想起那是他进祖父书房前给他的,但是记不太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了,现在他深陷情伤之中,没有心思管这些,接过去,直接给扔了。
那荷包里面,是现实世界的陆涯写的暗号,他还是不放心,想再加一道保险,所以在走进书房前交给阿庆,让他在他出来后交给他,他本以为自己出来看完自己写的东西就能恢复记忆想起宁然,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你也是个大情种啊哥们!
但是当大情种也要分一分时间和场合啊!
可惜啊,这些呐喊都是陆涯找回自我以后的事了,现在的他,躺在花丛里,开始跟阿庆念叨爱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难。
“哎,挺好的荷包扔了干嘛?少爷你不要那可就归我了啊。”阿庆把荷包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看自己的少爷也没反对,把它揣进了怀里。
“少爷,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别说,我不想听。”
“可是......”
“哎呀烦死了!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屁快放!”
“我看见有人,扛着少夫人出去了,少夫人她,好像晕过去了......”
“什么?”陆涯一下子坐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谁干的?”
“就是在你进去老太爷书房里以后没多大一会,这种事,如果不是有老太爷点头,谁又敢动手呢?”
有道理,但是祖父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要把她送去哪里呢?
不会直接给杀了吧?
陆涯跑回房中,找了好几遍,确认宁然真的不在了,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行,宁然还不能死,她要是死了,这笔帐肯定会记在陆家头上的,而且,虽然祖父不认可他的“大计”,但是他自己却觉得是可行的......
就算不需要图谋大计,她当众夺他清白的仇他还没报呢,他要去找到她,按照原计划把她送去偏僻的庄子里,慢慢折磨她!
计划已定,陆涯让阿庆备马,准备出去找宁然,可是刚出大门就被拦住了,说是陆忻吩咐了,不许他出门,陆涯心中憋闷,在阿庆面前又发了一通火,但也无计可施,只能回房去了。
想到这几日的刻苦勤读,他自信满满的坐在书桌后,准备看一会书再睡,就算没有宁然帮忙,他也不能松懈,他要向祖父证明,他可以!
刚看了几行字眼睛就开始发晕,手不由自主想去摸小黄书,但是他想起自己已经洗心革面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了,强打精神,继续看书,很快就一头栽倒在桌子上,进入甜甜的梦乡了。
阿庆走进房中,看到陆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十分熟练的把他背到了床上去休息,怀里的荷包在这时掉了出来,他捡起来,出于好奇,打开看了一眼,摸了摸脑袋疑惑不解。
宁然他知道,手机是什么啊?
他想不通,把门关上,把纸条夹在书桌上少爷看的那本书里就离开了。
那本书,再次被陆涯翻开,是七天以后。
“宁然,手机?手机......手机!”陆涯如梦方醒。
怎么说呢,时间卡的刚刚好,宁然要是死了,他正好赶上她的头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