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辞低声道:“我哪也不去了。”
傅沈舟几乎是颤抖着抱着江晚辞,咬牙道:“你要是再敢跑,我真的会让你哪都去不了。你多看别的男人一眼都不行。”
抵押的款项到账后他们去签了合同,在文件上签完字,他们先后出了秦佑珩的恒峰地产大厦,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
傅沈舟叹了口气,“晚辞,章队那边的行动也在推进,你最近一步也不要离开我。”
“嗯,知道了。”
“如果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你就从李赫宇那边离职吧。去做一些你真正想做的事。”
傅沈舟拉着江晚辞的手上了车,“这件事我会加紧推动,保证最终的控股权在我们手里。我相信很快就能给你一个交代。”
“你不用给我交代。”江晚辞心情有些舒畅,但她总是比他多想一步。
傅沈舟从手套箱里拿出来一份文件递给了她。
“什么?”江晚辞低头看了一眼那沓厚厚的文件,立刻愣住了。那是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傅沈舟把这个新公司所有的股份,连带宋雨眠的那份都转给了她,上面的名字已经签好了。
底下压了一份傅沈舟的信息金融公司10%的股份。最下面,是一本不动产权登记书。
江晚辞睁大眼睛看着他,“傅沈舟,这是什么意思?”
“从当初我听到消息,就计划了后来的事,没想到真的成功了,这个公司,本来就是准备送你的。”
“你可真会借花献佛。”江晚辞笑了笑。
傅沈舟见她心情不错,心里也很温暖,“我的公司也一直有你的一份。”
“傅沈舟。”江晚辞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的手指有些颤抖,“你其实不用这么做。”
“我想要把你送到你想要去的最高处。”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想要去的地方,会自己规划路线。”江晚辞疲惫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所有,可我想要让这个进程更快一点。”傅沈舟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我想让你可以早一点,全身心地和我在一起。”
江晚辞看着他失落的表情,忽然有些心酸,“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
江晚辞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过几天带你去见我爸妈。”
江晚辞的长睫微微颤动着。
傅沈舟定定地看着她,最后淡淡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很好面子。”
江晚辞叹了口气。
“收着吧,这些股份一开始就是给你的,当我送的聘礼成了吗?以前我没什么钱,也没送过你半点像样的东西。”
他紧紧握住江晚辞的手,“以后我的就是你的,当然,你也是我的。”
江晚辞笑了声来,“你小子可比以前精明多了,绕来绕去的,不都还是你的?”
“这不一样,这都是你的婚前财产。签字吧。”
江晚辞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在上面签了字。
签完之后,手指无意间带动纸页,协议的最下方露出一张像是发票一样的东西。
“这是……”
“这三年来,你为李赫宇仿制的古画清单。”
江晚辞的瞳孔微微一缩,手指竟有些发抖。
她取出那张纸,目光自上而下滑过,每一幅画作之后,都清晰地标记着售出时间、金额,购买人姓名、地址、联系方式。
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名字,如今一字排开,像沉默的证人。
“打勾的是已经重新购回的,还有最后三幅。原来我想都收回来再告诉你的……”
她的眼眶湿润了。股份和房产,她其实并不在意。可这份清单不一样。它一直像一根刺,横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每想起一次,就扎深一分。
过去的错误已然发生,她以为再也无法挽回,那些仿制的笔触、做旧的纸页,仿佛早已钉死了她的过去。而傅沈舟却用一种她从未设想过的方式,把她不愿回首的痕迹,一笔一笔地擦去,一幅一幅地追回。
一切正在回归正轨。
江晚辞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纸页上,最终她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
等江晚辞的情绪平复,两人正打算驱车回家,车开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帮我接一下。”
江晚辞看了来电显示,“是傅叔叔。”
“开免提。”傅沈舟皱起了眉。
“喂,沈舟,王局跟我说了你们最近的事。”
“嗯。”傅沈舟神色平静地回答。
江晚辞在一旁静静听着,那头忽然说:“你是不是和江晚辞在一起。”
“嗯。”傅沈舟依旧冷淡,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最近有空带她来家里吃饭吧。”
接着对面挂了电话,傅沈舟有些气息不稳,他在红灯处停下,“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怎么了?”
傅沈舟明显有些激动,“我爸同意了。”
“什么?”江晚辞有些不解。
“我和你的事,我爸同意了。”
江晚辞怔住了,霎时间思绪万千,她重重拍了他一下,“绿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