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仙居苑除了侍者就见不到其他人，更别提夜晚大部分侍者都已休息，很少有人会随意走动，与方才热闹的主城天差地别。

“买这么多东西，你要回天庭开市镇啊？”二人刚走到住处门口，便听见周晏打趣他。

果然，周晏总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师遥侧目看向环绕在裴诀四周的东西，要开市镇倒差些意思，但开个大商铺绝对是绰绰有余。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些诗书画卷了？”周晏问。

那堆东西若都是些金玉饰品，周晏也不会觉得太奇怪，可诗书画卷占了近乎八成，不像是裴诀的风格。

“个人爱好。”裴诀冷脸道。

“行行行，喜怒无常。哦对了，莫霖姐姐方才没找见你人，说我要是见到你了，知会你去趟柏乐宫。”周晏说完便挥挥衣袖走人了。

裴诀“啧”了一声，施法将买来的东西放置到屋内，道：“师遥，你早些休息，我晚点回来。”

“我还不是很困，能跟你一起去吗？”见裴诀正要转身离开，师遥慌忙开口。

“好，那你跟着我。”

柏乐宫内——

“莫霖，何事找我？”裴诀进了议事堂，见苏韫和她都在，直接问道。

“舍得回来了？”莫霖皱眉，“我和苏韫在边境忙活一整天，你倒好，昨夜拟了张告示之后，一整天不见人影…”

“……”

莫霖刚想继续说下去，侧身看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人，挑了挑眉，便猜到是师遥自己要跟来的，不然以裴诀的作风，绝对不可能让师遥这么晚还跟着他一起遭罪。

告示……

师遥见他脸色不太好，想起来白天看到的那张告示，当时自己还夸起草者字写得好，没想到竟然是裴诀写的。

裴诀缓缓开口：“那你意下如何？”

“往后两个月，去边境给我们两个帮忙。”莫霖道。

“要是边境妖族的魂魄还在，你觉得他们乐意见到我？”

见裴诀不答应，她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只要师遥去了，那裴诀肯定会跟着去：“师遥，你主子不去，你去不去？”

闻言师遥一愣。

他细想若是回答去，可能会惹得裴诀不悦；可若是回答不去，又有可能得罪符阳将军，这让他怎么回答，只好抬眼看向裴诀。

感受到师遥的视线，裴诀眉眼才渐渐舒展。

“你想去吗？”裴诀轻声道，没有威胁，全凭师遥自己决定。

“我…去吧。”师遥缓缓出声。

“好，那明天我和师遥随你们一同去边境。”

莫霖勾起嘴角，打趣道：“早这样不就成了？”

裴诀又“啧”了一声。

“时候不早了，二位早些休息吧。”苏韫在一旁打圆场道。

“嗯，回见。”裴诀转身离开。

出了议事堂，裴诀长叹一声，喃喃道：“烦死了。”

裴诀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师遥一愣：“要不……明天我自己去吧？”

“不行。”

“嗯？”

裴诀轻咳一声：“莫霖曾于我有恩，她请我帮忙，于情于理，总是要去的。”

“有恩？”裴诀要是不回答倒也罢了，可他这么一说，倒勾起了师遥的好奇心。

“对，就比如宁溯的事，我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

“也是因为符阳将军于你有恩？”师遥抢答道。

“这么说也没错，但更多的——”

“是因为他们伤了你。”

师遥呼吸停滞了一瞬，细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了他而做某件事，以前可只有他照顾别人的份。

“伤我明昭殿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见他沉默不语，裴诀想起莫霖方才称他是师遥的主子，问道：“师遥，你觉得咱们是什么关系？”

“啊？”

师遥转头却见裴诀一脸认真，思索片刻，试探回答：“主仆吧？”

“……”

只是主仆……

这两个字深深刻在裴诀脑子里，明明都过了这么多天，他以为再怎么的也该成为朋友了，结果师遥却说了句主仆。

“那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裴诀声音有些发颤，此话一出便觉得脸上烫得像被火烧了似的，但依旧面色如常。

很显然，他并不满意主仆这一关系。

“朋友？”师遥再次被裴诀的话震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