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楼前,江有舟手里捏着玉信。
【方灼师兄你在哪呢?】
过了会,对面回复了一句。
【有事直说!】
【嘿嘿,就是想问问你,师父把宗主印藏哪啦?】
【什么宗主印?】
啧。
江有舟沉思一下,撇着嘴神识碰了碰大师兄游余的名字。
【师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安好?本来是不愿叨扰师兄的,但师父说让你把宗主印拿给我。】
江有舟等了许久,都吃过晚饭了,都没有等到游余回信。
肯定又是在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把消息都屏蔽了!
转眼就到了江有舟惯例入睡时间。
江有舟刚把阵道卷轴收好,玉信突然疯狂震出道道波纹撞击在神识上。
就连江有舟取出玉信展开光幕这一会,又跳出条消息。
【小舟救命啊!】
【你这是接的什么活啊!】
【我搞不定搞不定!你来自己搞!】
【人呢人呢人呢?师姐最后一面都不见了吗!】
【呜呜呜,小舟,你真的就这样放生你国色天香温婉大方的师姐了吗?】
明显还是活蹦乱跳的嘛。
虽然这样想,但江有舟还是勾动神识迅速回复。
【来了来了!怎么了师姐!】
这次对面倒是不急,只传了句:衡国皇城,速来。
就安静了。
江有舟又问了几句,只是问来问去桑榆只说让江有舟速来。
似曾相识要入睡的时间,又要启程出门。
江有舟心里叹口气。
算了算了,回头再补觉吧。
衡国和玄衍宗也算得上是邻居,所以这次江有舟没去驭空行,自己踏上飞剑出发了。
只是虽说出了玄衍宗翻两个山头就是衡国地界,但毕竟皇城可不在衡国边界上。
江有舟承认这次是他低估了去皇城的距离,飞了大半夜,脸都被夜风吹僵了,也才三分之二路程。
江有舟认输。
刚好下方一片灯火通明,江有舟落下。
衡国虽然是凡人的国度,但也不是完全拒绝修士入内。
江有舟落到城门,守城的士兵也是恭恭敬敬喊了一声“仙长”,便放了江有舟进去。
江有舟无心路两旁的吃喝玩乐,一心只想先找个地方躺下好好休息休息,直奔看到的第一家客栈而去。
虽然两盏灯笼挂着,把门口照得亮堂,但客栈内却是灯光幽暗。
柜台后,一个中年男人正守着一盏油灯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眼看着头发就要被火苗燎到。
叩叩。
江有舟敲了敲柜台。
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眼皮哆哆嗦嗦终于是撑开了,看到江有舟,忙扯出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职业笑容。
“贵客,晚好,打尖还是住店?”
“一间上房。”
“好嘞,贵客这边请。”
江有舟转身就要跟上从柜台走出的中年男人。
“等等!”
大堂角落,烛火虽微弱,但凭着金丹修士的视力,江有舟还是清楚的看见了那张脸。
江有舟手又不自觉摸上手腕。
姜离!
看着角落你侬我侬的那俩人,江有舟心中冷笑。
示意中年男人稍等他一下,江有舟抬步往大堂角落小跑而去,一秒切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仔细看还能看到眼中泪花。
“阿离!真的是你!”
江有舟一把抓住了姜离的手。
姜离不是躲不开,他只是惊呆了,愣住了。
谁懂他看到江有舟刚要打招呼,江有舟突然就楚楚可怜闪现到他旁边,还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姜离刚要开口,江有舟立马又给他堵了回去。
“阿离,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你说得空了就来跟我再续前缘,难不成是骗我的吗?”
“我……”
“阿离,他是谁!”
江有舟突然转身一指姜离对面的男人。
男人端的是丰神俊朗,只是剑眉下那双深邃的眸子中似有火光一闪而逝。
男人没什么表情,端起茶水啜了一口,“咔”一声把茶杯放回桌上,随后抬眸看着姜离,似乎也在等他解释。
姜离赶紧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
“你、你这小孩,怎么乱说话!我们哪有什么前缘!”
江有舟借着低头偷偷用力挤了下眼睛,把存了半天的泪花花挤了出来。
“阿离!”江有舟抬头,两道泪痕划过脸颊,“你竟然,是这般负心之人!算我当年看错了人,以后我们便当做从不认识!”
说完,故作坚强般站起身,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对一旁看戏的中年男人道:“劳烦带我去房间。”
“好好,贵客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