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舟心里“咯噔”一下,这熟悉的感觉,好似有些不妙,脑中某个意识一闪,江有舟终于明白了。
那时候他们担忧的,怕是另有其事吧!
一片愉悦的气氛里,只有江有舟脸色越来越黑。
江有舟冷眼扫了一圈这些人,看向梁上君嘴角用力向上扯出一个假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师父可有感知到大限多久到啊。”
梁上君也不演了,乐呵呵的:“马上马上,为师掐指一算,不出片刻为师将驾鹤西去。”说着就抬头对天上大喊一句,“西去!”
话音刚落天边就回应一声清唳,伴着一串由远及近的扑棱扑棱,一道白影几乎眨眼就落到院中。
赫然是一只白鹤。
梁上君抬步一跳,稳稳落到仙鹤身上。
几乎是梁上君刚落到鹤身上,白鹤就翅膀一震,载着梁上君在天上留下一道残影。
“小舟,宗门重任,就交到你手上了,千万不要让为师失望哦。”
已看不到人影,梁上君的声音自天边传来,到最后一个字时,已几乎不可闻。
江有舟呵笑一声,心里憋住了一团骂声。
亏他刚才那么伤心,还信了梁上君那番宗门没落的鬼话,估计都是为了骗他编的吧!
不过现在宗主可是他了,那宗门,不就是他说了算?
想到这点,江有舟头一扬,背手立于台阶上:“都站好了,本宗主有事宣布!”
“宗主您说。”
“好嘞好嘞。”
很快,玄衍宗只有个位数的弟子就在阶下排排站好,等着他们新上任的宗主发布第一道指令。
江有舟叉腰,放声:“本宗主宣布,玄衍宗,就此解散!”
去他的宗主,去他的发扬光大!本宗主不干了!
可还没等江有舟心中畅快,比师兄师姐们质疑先到的,是天上滚滚雷声。
只是刹那,狂风大起,厚重云层就聚集到玄衍宗上方,刺目电光在云上流窜,伴着劈咔的雷声跃跃欲试,仿佛下一秒就要劈到玄衍宗山头上。
一只纸鹤于大风中稳稳飞到江有舟面前,梁上君声音从其上响起:“哎呦,亲爱的徒徒,为师走得急忘了告诉你,为师早就备好棺材一副埋于宗门灵脉下。”
“纸鹤”咳咳两声,努力忍住笑意:“你也不想看到宗门被天雷夷平,师兄师姐们以后无家可归吧。”
被点到师兄师姐瞬间配合的一个个瞬间把楚楚可怜挂在脸上,泪意盈盈的看着江有舟,眼神中似有祈求。
江有舟不言,江有舟冷笑。
天上闪电却收声了,云也渐渐散去。
明媚阳光再次洒到玄衍宗的地上,但是驱不散江有舟心里的憋闷。
他恨自己心软!
江有舟“咳”一声,宗主又有事宣布。
“虽然被迫继承了宗门,但我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
江有舟瞪着师兄师姐们,直把心里正愧疚的一众人瞪的瞬间各个都很忙碌,没空抬头和新任宗主对视。
留下一句“等着改行吧你们”,江有舟就甩袖离开了。
别看玄衍宗已经落魄了,但宗门的护宗大阵还在,以至于宗门地盘从强盛到衰落没有一点缩水。
现在的玄衍宗,几乎每个人都能拥有一个小山头。
也多亏了护宗大阵,不然就梁上君去别人门派“游览”的频率,玄衍宗早被灭门了。
江有舟的清和峰距梁上君居住的主峰不远,江有舟没有选择御剑,而是沿着山路慢慢走,一边放空思考究竟要宗门转个什么行业。
正思考着,一阵粗喘拉回了江有舟的思绪。
江有舟还未来得及抬头细看,一双血手突然晃进江有舟眼底,并朝着他抓来。
江有舟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那双血手抓了个空,身体不稳,砰的一声闷响后,整个身体砸到了地上。
江有舟这才有空仔细去瞧。
只见那人被血浇了个透,从头发丝到鞋子全被血覆盖了,一股腥气隐隐从那人身上飘来。
江有舟捏起鼻子一皱眉,好险好险,差一点就被血沾上了,他今天穿的可是浅色衣服。
地上那人趴了两秒缓了缓劲,费力撑着自己爬起来,一扭头看到江有舟顿时就又扑过来,嘴里还喊着:“师弟!”
“诶!”
江有舟迅速往旁边一闪,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呜呜呜,小师弟。”
血人垂头丧气的散发哀怨气息。
江有舟仔细辨认了下:“方灼师兄!”这不会是去魔界那边偷偷泡人家的血池了吧?
见江有舟认出了自己,方灼一下子激动的又想扑过去。
“师兄且慢!”
江有舟紧急制止,怕方灼又情绪激动,赶紧出声询问。
“师兄怎么搞成这样?”
说起这个,方灼心中的气愤一下就顶了上来。
“我去寻宝,结果遇上了剑宗那群直愣子,非说要把我拿了问罪!我又没拿过他们的,他们凭什么要抓我!”
偷就偷呗,说什么拿。你没偷过他们难道不是因为剑宗是出了名的穷吗!
江有舟心里默默吐槽。
“几个人撵着我屁股追到了风魔豹的领地!”方灼咬牙切齿,“也就仗着他们修为高,灵力比我深厚,不然怎么可能追得上我!”
“那还不是因为你平时不勤加修炼。”
“小师弟!”
算了算了,看在刚那一出戏方灼没参与的份上,就不打击他了。
“那师兄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方灼瞪江有舟一眼:“什么叫逃!我只需略施小计,就能甩掉他们!”
方灼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自己是如何在剑修和风魔豹缠斗时小心接近,又在剑修了结风魔豹时借风魔豹的血隐匿气息,逃过了剑修的追踪。
说着说着,还是惋惜地叹了口气:“唉——要是在我灵力耗尽时能有人给我一粒回气丹就好了,那些死板的剑修定然……”
江有舟脑中灵光一闪。
这个好!就干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