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还在,但他的意识被'拉'进去了。"林知微的声音顿了顿,"他变成了那个执念的一部分。"
陈砚的呼吸停了一秒。
"所以他是——"
"死了。"林知微说,"或者说,'进去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真的死了,还是'进了某个地方'。"
她低下头,看着茶杯。
"他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小微,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处理就能处理的。有些执念太深了,深到能把人'拉'进去。你要小心,不要走我的老路。'"
陈砚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林知微之前说的那句话——"你的能力和我师父很像"。
她是不是在说,他也有可能"进去"?
"林姐,"他轻声问,"我师父——你师父——他当年处理的,是不是也有这种'不是恶的'执念?"
林知微抬起头,看着他。
"有。"她说,"有很多。"
"他怎么处理?"
"有的散了,有的留着。"林知微说,"他不是每一种执念都'散'。有些他认为有意义的,他会留下来。"
"留在哪里?"
林知微没有回答。
她端起茶杯,喝完了最后一口茶。
"你问我怎么处理你的案子。"她说,"我告诉你:你自己决定。"
"我自己决定?"
"对。"林知微站起来,"我只能告诉你方法,不能替你做决定。"
她把茶杯放回桌上,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陈砚叫住她,"那把椅子——怎么处理?"
林知微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陈砚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是的。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
陈砚一个人在茶馆里坐了很久。
他想着林知微的话,想着她师父的事,想着自己。
她师父能"进"执念——他也能"进"。
她师父被"拉"进去了——他会不会也遇到同样的情况?
他想起案件001,他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些画面。他"进"去了,虽然没有完全陷进去,但他知道那种感觉——那种被"拉"着往深处走的感觉。
如果他继续这样做下去,他会不会也变成她师父那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来。
何守渊的见面还在等着他。爷爷的失踪还没有答案。四楼铁门后的那个"4号",还在那里。
他必须继续走下去。
他需要更多的能力,更多的理解,更多的……准备。
他站起来,把茶钱放在桌上,然后推门出去。
外面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他走进阳光里。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