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东回了家,每天卧床休息。他的影子慢慢开始恢复颜色——很淡,但至少不再是那种灰色的雾。周庆丰来过一次古董店,带了一盒点心,说是谢谢。他看上去比之前放松了许多,那张老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终于干净了。"他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桂兰三天后出院。她的女儿来接她,陈砚没有去——他觉得自己去了也只是让气氛变得奇怪。
林知微处理后事很利落。遗骸被埋在城郊一处公墓——她选的位置,朝南,阳光好。墓碑上没有写沈妙的名字,只刻了"沈氏姐妹之墓"。
"沈韵也是沈家人。"林知微说,"她们应该在一起。"
陈砚没有反对。
一周后,老张送来那个装耳环的木盒。盒子放在古董店后间的柜子里,和那几个红布包并列。陈砚每次走进后间,都会多看那几个盒子一眼——他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被封住"的东西。
但他知道,他迟早会一个一个打开。
案件结束后的某个傍晚,陈砚在店里整理账本。
生意还是不好——这一个月,除了赵桂兰那单,几乎没有像样的收入。但爷爷留下的积蓄还够,他暂时不用发愁。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陈老板?"一个男人的声音,中年,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
"我姓张,是何守渊先生让我打的电话。"
陈砚的手一紧。
"何守渊?"
"对。何先生想请您帮忙鉴定一件东西——如果您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三点,他会在城东的'静园茶楼'等您。"
陈砚没有马上回答。
何守渊——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
何先生的真名?
"我需要准备什么?"他问。
"不需要准备什么。"对方说,"何先生说,您带着'眼睛'来就行。"
然后他挂了电话。
陈砚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开始加快。
何守渊。
他终于要出现了。
挂了电话后,陈砚一个人在店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巷子里的路灯亮了。古董店里的光线昏黄,那些瓶瓶罐罐在架子上沉默着。
他走到后间,打开柜子,看着那几个红布包。
爷爷留下的。
现在又多了老张送来的耳环。
他和这些东西——这些"被封住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的能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合上柜门,回到前面,翻开笔记本,写下:
"6月18日傍晚。接到电话,何守渊邀请明天下午三点在静园茶楼见面。这是'何先生'的第一次正面接触。
他让我带着'眼睛'去。
我不知道他要鉴定什么——但我知道,这件事没完。"
他合上笔记本,放进包里。
然后他关了店门,走进夜色中。
身后,古董店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像是有人在告别。
或者,在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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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001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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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微站在巷子口,看着陈砚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她没有叫住他。
她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进去了。和我当年一样。"
老张站在她旁边,点点头:"要告诉他吗?"
"不用。"林知微转身往回走,"让他自己发现。"
"如果——"
"他会的。"她说,"如果他真的是'那一脉'的人,他会发现。"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说:"何守渊……那个人还活着?"
林知微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向远方,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活着。"她低声说,"或者说,从清朝'活'到现在。"
"守门人不是人。"
老张的脸色变了。
"那是什么?"
林知微没有说。
她只是走进夜色里,背影渐渐模糊。
"到时候,他自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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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觉醒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