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二人都走开后,夏妮儿才问:“你真要上村长家吃饭?”
田姐儿抱着胸看她:“你怎么总是‘真要’‘真要’的。”
夏妮儿自认多嘴,改口道:“你要跟你婆婆在村长家大闹一场?”
“逗你的,我不去。”田姐儿忍不住笑,“趁她不在的时候回去拿东西。”
“你!”夏妮儿举着拳头要打她,田姐儿躲了好几下才躲过。待两人闹过这一阵,夏妮儿才道:“你这倒是好办法,待到那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
“替你望风!”
田姐儿的眼睛有些湿了。她刚开始和夏妮儿交好只是想找个说话的,从未想到她会对自己这样仗义,收留自己过夜算一次,这又算一次。
她却只是握了握夏妮儿的手腕,笑道:“行啊,晚上我给你带戏班里的好吃的。”
“呿!”
二人说了一阵子便算去,田姐儿还得回戏班干活,夏妮儿也要去帮她婆婆的忙。
一整个下午,金奎子的蓝册子都在覃小玉的脑子里转个不停。
戏班在王家村搭的是一个开放的台子,就有一些小贩过来,卖些瓜子白糖冰西瓜的,供人看戏聊天用。
其中有一个小贩不像别人,大声叫卖,而是摸黑走到看戏的人中间一个个问过去,有的红着脸那铜板换了,有的不仅把嘴巴里的瓜子壳吐了,还拿手推搡他。
金奎子心里就有点数了,在台上看见,等下台了赶紧换了衣服去买来。第二日就约着师兄弟们一起看。没成想在覃小玉面前闹了这么一场,不得不散了。
等到下午,又有人按耐不住,要来借。
金奎子睡得迷糊,摆手道:“在小玉那儿。”
“小玉师兄也看俗书?!”头顶传来的声音仿佛他整个人都裂成了两半。
金奎子这才清醒过来,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这样不仅破坏了覃小玉在师兄弟心里的形象,到时候小玉知道了还要生气。改口道:“他没收了,不许我看……他人怎么不在?我去找找。”
实际上,覃小玉是不好意思在金奎子身边看才跑出去的。他才翻了没几页,脸就变得通红。看看身边的金奎子,已然仰着脸睡着。可是自己呢,下腹又像昨天那样似的,变得很紧,还有些胀痛,再这样下去,真怕出丑。
他捏着书,书的侧边松开,露出一小半,都是影影绰绰的人影。他的气息又粗重了几分,连忙丢下书,跑了出去。
金奎子找到他的时候,覃小玉正躲在临时练功房里,侧搬腿贴着耳朵。
“您老可真用功,大热天关在这里练功,明年是还要考个状元?”金奎子差点说不出话。
好在覃小玉很快把腿放下来了,喘着气道:“找我什么事?”
“书呢,有人要。”金奎子回头看了看四周,低声道。
“还在房里。”他说。
“哈?”金奎子难以置信,“我还以为你出来是……”
他从上到下打量着覃小玉,人家在不透风的房里闷出不少汗,因为皮肤白,脸上如同粉蒸的霞雾一般。
“走吧。”覃小玉不好意思道,明明没有什么,他还是怕金奎子看出来什么。
“行吧。”金奎子认命,兴许人家就是仙人一般,不跟他们一样呢?他像往常一般将手搭在覃小玉的肩上,却被触电一样推开。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覃小玉有时就是不让人搭的,不过没关系,他俩关系好。
再次落空。
“你怎么了?”这下的力气比上次更重了,手臂被甩出去的时候连带着肩膀也痛了,金奎子纳罕起来,“有什么不能碰的,像个失身的大姑娘似的。”
覃小玉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褪下毛的猫一般,谁碰他都会有一种针刺般过点的感觉,总之,周身上下变得十分敏感。
金奎子这样嘲笑他,让他更加不好意思,幸亏脸上已经够红了,再加一层也没有什么:“你以后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