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铁青的规如声也祭出了他的月展剑，“我就是不让。霖名，柳有鸦咎由自取。不值得别人怜悯。”

他们两人拔刀相对，可把在场的其他人吓住了，两个上仙要打起架来，那还得了。

担心归担心，但没有愿意上前去阻止他们的相斗。

就在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吴梦期着急地看着那气若游丝的柳有鸦。要是那灰气再不停下来，不需要过完三年，柳有鸦现在可以就魂归天际了。吴梦期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功德相抵。”

对。功德。吴梦期来不及细想立马大声喊道：“我申请柳有鸦功德相抵，重新审判。”

这是他想到的唯一救柳子颜的方法了。

吴梦期说的话响彻天罚地谴，一阵静默过后，看客席那爆发出热烈的哄笑。

“笑死我了，功德...哈哈...功德...柳有鸦有屁个功德。他有功德的话，那么他的庙宇就不会被拆了。”

“这真是我这几百年来，听到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

“谁不知道，早在三百年前，柳有鸦的道观庙宇早没了。怎么可能还会有香火。真是奇葩啊。”

“我知道，毕竟他从上仙贬为君了嘛。哈哈。他现在都是堕仙了，肯定没有做过好事啊，而是专做伤天害理的事。”

“别这么说，功德我还是相信既明君会有的。毕竟也当过几百年的上仙，不过，能有多少呢？他可是有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三百年的人啊。”

而石婷的石像却停止了释放灰气，众人一脸诧异。这还真有效。

仙帝冷冷地瞥向在审判台上的知敬业。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知敬业擦着脸上的汗珠说：“这是石婷身前设置的一个密令。只要有人是受石婷处刑，那么就可以用功德多少来重新审判，以免出现冤案。”然后，知敬业向仙帝作揖，“这是石婷的意愿，以防万一案件审错了。好神仙功德自然高，坏的就是极差。”

这该如何是好，柳有鸦受石婷处刑就是仙帝的意思，现在又冒出这件事来，真是让人头疼。知敬业无奈想着。但转念一想，柳有鸦不是没有香火嘛，再说他是堕仙的事板上钉钉，肯定坏事做尽，就是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也把握不住。

仙帝似乎也是这么想的，慢悠悠地说：“那就看下柳有鸦的香火和功德吧。”

随后，知敬业朝礼门的大第子余巾挤了挤眼睛。余巾会意，飞身下来，伸出自己的左手，对着石婷石像，一缕缕仙气飘向柳有鸦。

下一秒，石婷石像的前面就出现了一个洁白无瑕的圆玉。这圆玉是专门用来查看仙人香火和功德的。

在场的人无不伸着头，瞪着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审判场，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看见那圆玉上面柳有鸦的零香火和零功德。

何一流冷眼瞟着规如声，“呵。”然后，利落收剑，负剑而落，皱起眉头看着那圆玉不断闪烁。喃喃道：“光越亮，说明香火越旺，功德越高。”柳有鸦香火可能还不怎么行，但他的功德应该还是有点的，毕竟之前他也是上仙，肯定也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暗。

微亮。

众人一惊，看着那忽然转亮的圆玉，有点不可思议。柳有鸦怎么还会有功德，这不可能啊。

仙帝眼睛死盯着那圆玉，微微咽来一下口水。过了好一会儿，那圆玉陡然又变暗。把在场的人的心弄得七上八下的。

柳有鸦抬头看着那忽明忽暗的圆玉，自嘲的笑了一声。自己怎么可能还会有功德，他坏事做尽，道观庙宇又被毁。那灰气在他体内乱窜着，柳有鸦微微拧眉。

他看着自己从内往外渗血的皮肤，麻木的没有知觉。

一阵惊呼，让柳有鸦再次睁开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亮如烈阳的圆玉。

这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还有香火，再说，他杀百姓，成堕仙，坏事做尽，怎么可能还会有...

功德。

别说是柳有鸦自己不信了，其他的人也十分不相信，柳有鸦竟然有如此旺盛的香火。

那圆玉极速转动着，石婷石像似乎也感知到了怀中人，那心里深处的绝望以及其他复杂交织的情绪。

刹那间，柳有鸦仿佛看到了他自己的神像，他微睁双眼，犹如看到了那一直不愿意看着自己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