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垂杨定睛一看,那银白的气体就是人的魂魄。“人的魂魄是由鬼界掌管,仙界只掌得道成仙者和仙人的魂魄。他们却蒙骗地府,将人的魂魄收住。这不对劲。”晏垂杨感到事情渐渐棘手,“这里应该有一位神仙管辖。”
柳有鸦:“谁?”
“庙里的那位。当地供奉她的庙是最多的。而且她的庙位于镇中央,十有八九是她的。”
可这就奇怪了,这个地方有神仙管辖,竟然还出现鬼杀活人,抢魂魄的事。
柳有鸦皱眉盯着那不断变化的画面。
庙里的姑姑将魂魄放出来之后,那座石像动了动,将那缕魂魄吸进鼻腔中。然后,又恢复原来的样子,再也没有动过了。
姑姑见魂魄被吸完了,低着头,将罐子拿了下来。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而由于他们都低着头,没做出什么反应。
姑姑对着他们当中的一个当时就一巴掌扇了过去,重重地扇在了他的脑壳上。
“端好。”姑姑嫌弃地擦了擦手。
那被打的人颤颤巍巍地将罐子收了进去。
随即,他们走出庙宇。小人见他们跑了出去,慌慌张张地从缝隙里钻出来,在瓦片上匆忙跑到屋檐。结果踩到屋顶积累的水,脚顿时软了下来,眼见马上就要掉下去了。小人拼命地踮脚,调整身体重心。
在旁边看到小人状况的晏垂杨为小人捏了把汗,柳有鸦紧盯着出来的几人,又担忧地往屋檐边缘看。
稳住,稳住啊。小人的内心是崩溃的。
啪嗒一下,小人急剧坠落。
啪的一声,小人的小脚成功勾在屋檐上,只不过为了延长线长,小人只有一条腿。小人悲愤地看着自己唯一的腿,凑近他们,近距离观察他们的行动。
“去轿子上。”柳有鸦的话在小人附近回荡着。小人摇头晃脑,左右张望,想知道抹抹的声音从哪里响起的。
柳有鸦扶额看着那蠢头蠢脑的小人。那小人是用勿忘剑的第二形态,钓鱼竿的线做的,说好像主人呢?虽然这是柳有鸦第一次做,但好强的柳有鸦不愿相信这是他做的东西。
只继承柳有鸦情绪的小人现在感到一阵心酸。小人眼巴巴地看向那躲在屋顶上的两人,撇了撇嘴,嘴上的线也有声有色地舞动起来。在轿子启动离开的那一瞬,呼的一声,小人借风跳到了轿顶上。
轿子只往前行了几步,就突然消失在原地了。
他们一离开,整条街的人又突然出现了,传出叫卖声,嬉笑声。小孩提着纸灯到处跑。
这诡异的一幕,让目睹全程的柳有鸦和晏垂杨感到头皮发麻。至少他们可以确定这背后的鬼或者人实力很强。
晏垂杨沉声说:“去找当地的神仙。她对这里的事比我们清楚。”
麻烦找上身,柳有鸦感到一阵烦躁。这件事恐怕不会很快结束掉。自己的事又要耽误,又看到身旁的晏垂杨。那烦躁的心又渐渐平静了下来。
“好。”
柳有鸦把右手放在身后,将从袖口露出来一点的纸条往里推了推。
在他们离开之后,有几名拿着供品的人走进庙宇内。他们一进来,那观音像的眼珠子动了动,看着跪拜的人,然后眼珠子马上又恢复了原来的位置。
与当地人告别的晏垂杨找到柳有鸦,柳有鸦打探的信息跟晏垂杨一样。
两人打听得知他们供奉的神仙是越之观音,这个地方就是以她的仙号命名的,叫越之镇。谈起这位观音,当地人先是短暂地愣了一秒,然后又喜笑颜开地说这是他们当地人的保护神。语气还蛮骄傲的。
在天亮的时候,晏垂杨和柳有鸦走到了越之山。
柳有鸦看向晏垂杨,说:“越之观音不在仙界,在这山里?”两人走到一座山的脚底下。现在已经仲秋了,家家户户的人都添上了一件衣服,包成粽子的小孩细数着满地金黄的落叶,倒数着雪花飘飘的日子。
晏垂杨点头道:“对,越之观音喜凡间的灵气。特意跟仙帝和五方五官商量了,要求搬到凡间来住。”
原来如此,柳有鸦倒是也想搬出仙界,自己五百年来,鲜少在仙界走动,对于仙界的事所知甚少。在凡间住着。柳有鸦对这位住在凡间的神仙升起了点好奇。
“在凡间住,挺好的。不需要跟那群仙人打交道,一个人自由自在。”
晏垂杨看向表情恬淡的柳有鸦,眼底情绪翻涌。
他是真的很讨厌仙界。
山脚下也有几户人家,炊烟袅袅,柳有鸦见那活泼乱跳的小孩,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