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语白松吼道。
结果下一秒,除了仙帝,其他人全被炸飞了。巨大的动静甚至传到了鬼界地府。整个仙界为之一颤。
那一道巨雷,就凭景随那样子,肯定是扛不住的,在场的人几乎都知道了景随的结局。
浓密的乌云压着人们喘不过气。雷声过后,一片死寂。
“福皖!”
何一流甩开云虚,直冲向天罚地遣被炸塌的房子。“景随!”
规如声看到眼前这番景象,急促喘息着。嘴唇哆嗦着,“福皖……”他眼里忽然迸射出一道懊悔,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原本景随只会剥夺神元困在闭关宫宇罢了,他还有可能活下去,在今后的岁月中,他也可以去探望他。可是,伴随着那道天雷,规如声感觉全身血液都凉了。
云虚抱着被冲击波击晕的昏过去的云慧,匆匆地瞥了一眼何一流跑走的方向,现在的场面太过混乱,仙帝又处于暴怒的状态,待在这里也没有好事,便带着云慧离开了。
乌烟散去,何一流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在角落里,头破血流的柳有鸦喘着粗气,左手撑地。缠绕着仙气的右手伸向前方,形成了一个保护罩。下一秒,保护罩碎裂。
在天雷直下的时候,柳有鸦抬袖挡风,勉强地站稳,看着那银蛇般的天雷直冲,柳有鸦心一横,咬牙冲向景随那里。
景随的神相挡在他的身前,金衣红条,神兽纹理,袖子处印有不同种类的药草。景随一脸惊诧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柳有鸦,“……既明..”他底下有一大片鲜红的血。
“去醒禾梦。”
柳有鸦抬眼看着赶过来的何一流,脸色惨白,在晕倒的前一秒说:“不必担心,他在醒禾梦里。”说完,便眼前一黑,浑身软弱无力倒在地上。
晏垂杨飞过来,立马将柳有鸦抱起。低声说道:“子颜。”那句子颜泡在浓浓的心疼里。“我这就带你走。”
仙帝沉着脸看着面前的一幕,在匆匆赶来的灵门门主沈飞、礼门门主祈聆和判门门主知敬业的劝说之下,仙帝方才渐渐平息了怒火。
“后天卯时,剔除景随神骨,将他永关在闭关宫宇。”然后,又想到柳有鸦的举动,怒火中烧,看着旁边恭顺的祈聆,想了一会儿说:“既明君禁足十年。”
“为何?”祈聆抬起头,语气带有点困惑,低声说道。他知道仙帝现在很生气,祈聆一改往日与仙帝说话的语气,说话变得更为顺从了一些。
仙帝冷哼一声,丢下一句,“你自己去瞧瞧!你的好徒弟!”便离开了。留下判门知敬业看着天罚地遣的烂摊子痛哭,祈聆一脸懵。他家的孩子做错了什么?
“这算什么事啊!我的天罚地谴啊!”
祈聆左右环顾没见着柳有鸦,注意到正安慰语白松的吴梦期,跑过去,问:“没受什么伤吧?”
察觉到旁边低沉的语白松和言之,吴梦期拉着祈聆到一边去,颇有点得意,说“我好得很,仙帝下的那一道天雷对我来说小意思。”
祈聆狠拍了一下吴梦期,“那是没有打在你身上。”心里惦记着着急地问:“子颜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想到晏垂杨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匆匆离开了这里,他当时还没有看清,只看到那一截清瘦的手腕上戴着的红色镯子。吴梦期顿时脸白了,赶忙去追离开的晏垂杨,回头跟祈聆说:“子颜替景随挡住了那道天雷!”临走之前,叹了口气,沉重地拍了拍语白松的肩膀,便立马去追晏垂杨。
“师父。”晏垂杨抱着柳有鸦直接闯进来,噗的一声,师父被晏垂杨吓了一跳,口里的茶猛地吐了出来。无奈地擦了擦嘴。叹了一口气,将左手中的扇子啪地一合。
看着晏垂杨怀里的柳有鸦,翁者狐疑地瞥了一眼晏垂杨。
“师父,你快看一下。”晏垂杨着急地说。“子颜受了君上的一道雷罚。”
“ 几年不来看一下他这孤家寡人,来找他,就让他看一下,帮一下。”翁者嘀咕着,打量昏迷的柳有鸦几眼,一脸淡定,从书柜里翻出一个黑色的瓶子。
“将这个给他服下。”
晏垂杨接过来,给他服下。从屋内出来,晏垂杨看着躺在躺椅上品茶的师父。说:“师父,仙帝……”晏垂杨欲言又止。景随的话在他耳畔环绕着。
翁者张开眼,看了他一会,又闭上。慢慢喝着茶。“琼儿,这几年你一直在醒禾梦和藏书库中游走。对于仙界的事不太清楚也正常。”翁者将茶杯放下,“仙帝是一位好君主,至少从前是。”
仙帝清敛侧勾结灵、行、礼三门,谋权篡位。上一位仙帝神元和神相都被毁,相当于一个废人了。最后,他死在了石婷的手上。
起初,仙帝清敛侧登位时,爱惜人才,对众神仙要求很严格,但是为了人界的百姓。我们也很开心为他办事,但在五百年前,仙帝性情大变,将许多仙逝的神仙的庙宇都毁了,而且石婷也在其中。
翁者回想往事,想到石婷那甜美的笑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听完之后,晏垂杨静默地一会儿,看着师父那把扇子。上面写着“安详地死去,健康地活着。”
晏垂杨走到柳有鸦旁边,握住他的手,嘀咕道:“你怎么总是受伤啊。”晏垂杨压了压被子的边角,检查他的身体状况,发现神骨和神元良好。晏垂杨见他平稳地呼吸,松了一口气。
时间如水流去。柳有鸦痛苦地睁开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将脑海中的画面强行删去。
柳有鸦慢慢地坐起身来。认出了这是在录门,晏垂杨之前也是躺在这里的。
“子颜醒了吗?”
“祈老头子,这句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烦不烦,滚回礼门去。别在这里吵我清静。”
“臭老翁,你给我注意点措辞,明天我就把你这破院子拆了。每天闲得慌去管别人门派的事。”
“诶,你才是要好好注意自己措辞的人。”
“臭老翁!”
“祈老头!”
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柳有鸦刚准备起身,就被端着药的晏垂杨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