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梦期:“酒酒!他们两个咋还没回来。”吴梦期蹭的一下站起来,“我去找他们。我等不了了。”
结果,双腿发软,一个穿着比他衣服要深的粉衣忽然在门口出现。“完蛋了!师父来了。”
吴梦期回头一看桌面上的麻将和点心,心凉了半截。“语白松,快走。我师父……”
“我怎么了?”祈聆眯眼在吴梦期身后说道。语白松不安地站了起来,瞥见祈聆身后还有一个人,“师父。你怎么来这?”
翁者摸了摸胡子:“我还没问你呢。你来问我,你和晏琼成天来礼门。你以为师我不知道。我跟礼门门主祈聆可是好朋友。”
祈聆:“自封的。我从来没承认你是我好友。”
翁者:“我给你脸还不要。我还不愿承认你和我认识呢。”
“随你。”祈聆冷冰冰说道。祈聆就算白发苍苍,脸上也有皱纹,但看起来依然英俊。他年轻时应该是颇有姿色的。“你师弟呢?”
“……哈,他有事出去了。”吴梦期说道。传音给柳有鸦,叫他现在不要过来,师父来了!
祈聆:“你们别把他院子搞脏了。把这个给子颜,我刚才灵门回来,顺便把药带过来。他回来了,记得给他。”
吴梦期立正:“好的!”
“那师父您……”语白松看着翁者,人家师父是来送药的。他总不能是来抓他们两个回去的吧。他好不容易和晏垂杨逃跑出来。
翁者:“你还好意思说。君上交代的事完成了吗?!你和晏垂杨跑到这里来玩!你的同门在奋笔疾书,知道么!”
语白松一脸受挫地听师父训诫。暗想,晏垂杨你快来啊。
这时,晏垂杨提着一小坛酒来,向师父和祈聆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师父,祈门主好。”晏垂杨对翁者说道:“师父,我今日的体量已经写完了。”
“……!”什么?晏垂杨,你竟然这样对我。晏垂杨承受着语白松哀怨的目光。
祈聆打量了晏垂杨好一会儿,缓缓开口:“你之前帮子颜挡剑,十分感谢。上次你们又一起下凡,子颜,跟我讲起,你帮助他好多。你对他影响很大啊,人开朗了不少。”
晏垂杨不卑不亢:“我们是同伴,理应互相帮助。”
祈聆笑道:“柳子颜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省不少心。翁者你教育有方啊,绕思不仅修为高,也有一颗赤忱的心。”
“我和你师父有事在身,就不久待了。翁者放一天假给孩子们又怎么样?随他们玩去吧。下凡遇到那些糟心的事,我还记得你抱着语白松痛哭时的场景。”
“你瞎说什么!死老头!我什么时候抱着他痛哭过。走走走,干你的事去。”翁者耳朵涨红,拉着祈聆就急忙撤离此地了。
“……”
三人风中凌乱。
柳有鸦躲在树后面,露出一个头。见他俩走了,就走了过来。“我还以为师父来找我干吗呢,让我躲起来。原来是送药啊。”
晏垂杨看着玉白色的瓶子,“什么药?”
柳有鸦将药放到袖子里,“就安睡的。我常睡不着觉,是师父拜托药丹阁的人给我做的。说起来,药吃完,有几天没吃了。现在刚好,药来了。”
微风拂拂,前脚两人刚走,言之就恰好走进来,“什么药来了?”
语白松肉眼可见开心,“既明君的安睡药。言之,你来了啊。快,快,坐我这边。”
“我去看了一趟乌阅台,他现在心情不好。什么也不肯说。唉。”言之坐下来,拒绝语白松递过来的糕点。
吴梦期闻着酒香,猛灌一口。“啊~好凉快的酒。我第一次喝到这样的酒。子颜,你深藏不露啊。”
陶瓷相撞的声音在院子里飘荡,几人拼起酒来。晏垂杨如一座佛,说什么也不愿喝。柳有鸦也一样,他酿酒是一回事,但他不喜欢喝酒,他一扭,倨傲地表示,自己一滴酒也不沾。
“别啊。子颜,嗝,你酿的酒,到头来,你跟我说你不喜欢喝酒。我不信。”吴梦期说道。“之前也见你喝过酒怎么今日就不喝了。”
因为柳有鸦不想再隐藏自己,也是被他们的真诚打动,不自觉地显露出来。意识到这一点,柳有鸦立马端起酒杯。
晏垂杨制止了,“不想喝酒不喝。你们几个喝醉了,别激他。”
柳有鸦撇开晏垂杨的手,“我能喝酒。酒是我酿的,你以为我不喝吗?我刚才只是没有兴趣喝。”
“现在有了。就喝。”说罢,柳有鸦不顾晏垂杨阻拦,一饮而尽。纯甜携带着茉莉的芳香在舌尖久久不散,余味无穷。可柳有鸦却感到一阵反胃,又接连饮了几杯,让自己更快接受。
晏垂杨握住柳有鸦的手腕,“不可再饮。”将酒杯从柳有鸦手里夺了过去,指腹轻轻抹去嘴唇上沾的水珠。
“要不我们去牢里看看乌阅台吧。”语白松眼神迷离地看向言之,扯着言之的衣袖,“好不好?”
言之也因最近的烦心事太多,多饮了几杯,脸红彤彤的,脑袋开始煮粥,思绪混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满口答应了。
“好!”语白松拉起言之就往外走,吴梦期也搭上他的肩膀,“好啊!走走走!”
在场唯一清醒的晏垂杨将他们拦住,“在这里好好待着。判门的牢房怎么能让你们随意进去。”
语白松:“晏琼。求求你了。乌阅台是我们的朋友啊,弃朋友不顾的事,我做不出来啊。我们这么多天不去看他,太不够意思了。去一趟好不好,就一趟。”
吴梦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扯着晏垂杨的衣领,醉醺醺地说道:“溉美仙君跟我也是好朋友,虽然他死不承认,但之前我去判门玩,他也来玩过。就凭一起玩过,我就不能不去看他。”
吴梦期向晏垂杨拱手作礼,“让我们去吧。绕思上仙。绕思上仙。”
晏垂杨不为所动:“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柳有鸦也走了过来,他神色正常,站在晏垂杨旁边,叉着腰说道:“不准去。”
“不要嘛。就要去。”语白松拉着言之和吴梦期就要绕开他们走,吴梦期摆了一个攻击的姿势,对晏垂杨蠢蠢欲动。
“……”一群醉鬼。
他们前脚刚踏出去,就看见从天而降的柳有鸦,柳有鸦冷声说道:“我说了不许去。”
发丝随风摆动,俊俏的面庞悄然凝上一层冰霜,看不出来喝醉的样子。柳有鸦平常从来没有对谁冷声冷言过。晏垂杨瞥到柳有鸦墨发后悄悄升起的薄红。
喝醉了。
柳有鸦见他们停下,颇有点得意,酒意上头,这些是小狼,要收拾一顿才知道谁是主人。本性暴露,“要是不听我话,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晏垂杨飞过来,捂住柳有鸦的嘴。柳有鸦摇头,挣脱晏垂杨的束缚,“干什么?我没说错。”他之前真有杀仙的打算,现在没那么胆大了。恐吓恐吓小狼罢了。
其他三人根本没听清柳有鸦在说什么,脑袋瓜子黑乎乎的。“让我们走。”
身后喝醉要杀人的柳有鸦,又瞧见身前叽哩咕噜吵着要去找乌阅台的三人。晏垂杨太阳穴疼。就不该喝酒,幸好枕安阁比较偏僻,没什么人路过。
就在晏垂杨打算把他们绑起来时,何一流来了,皱眉,“你们在干什么?”
晏垂杨简单的将事情跟何一流说了。“荒唐。判门的牢房哪是能随意进去的。喝醉了,把脑子也喝没了。”何一流扯下树上的枝条,枝条在她手里变得又细又长,枝叶仿佛失去水分,变黄脱落。仙气萦绕,枝条表层坚硬无比。
“找打!”何一流凌空,对着喝醉吵着要出去的三人,毫不留情就是一鞭,把他们打得嗷嗷叫。在空中甩了几鞭,撕裂空气的炸裂声,噼里啪啦声伴随着哀嚎声。
“酒醒了没?”
柳有鸦吞了一口唾沫。是一只刚强狠辣的母狼。他眼尖地发现她甩下来的鞭子是收了力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