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柳有鸦是不知道的。
柳有鸦看着走在前面的夫人,随口答道:“说不定是真的。”
落在队伍后面的晏垂杨步履虚浮地走了上来,脸色起着一层薄纱似的红。听到柳有鸦的话,问:“什么是真的?”
“有神降下万道雷在春庙。害春庙起火。”
晏垂杨看向前方,眼神如常,淡淡的。轻轻咽了口唾沫,说:“我也相信这是真的。”春庙起火是因神仙,晏垂杨相信这个。
“若真的有神发怒的话,我觉得他杀人都有可能。”柳有鸦眼前闪现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嘴角微勾。
见有两个人与她唱反调,夫人求助走在最前面的何一流,“姑娘,你说说。这是真是假?”
白云浮在何一流身旁,听到身下有人叫唤她,听清楚说什么之后,说了一句,“神仙应该没有这么闲。”说罢,何一流便使用仙力,又登了一千多阶。现在连春庙的一角都没有看到,路上残破不堪的功德碑倒是挺多的。
夫人气喘吁吁地坐在一块破缺的功德碑旁,用手扇风。说:“我……我不……行了。你们是修仙者,容易登顶。你们走吧。”说完,夫人回头看着身后的人,嗯?夫人眼神犀利地盯着说悄悄话的两人。
这两人有猫腻,夫人站起来,又走了几阶,面对柳有鸦的善意提醒,“夫人,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夫人猛擦流不完的汗,连忙说:“不用,再陪你们两个走一段路。”
晏垂杨和柳有鸦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对明明已经快不行的夫人还要硬撑起来爬,两人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你喜欢吃点心的话,我倒是擅长做一点。”
柳有鸦轻声说道:“谈不上很喜欢,但就是想吃。”
“嗯。我知道了。以后有好吃的点心,我给你带点。”晏垂杨柔声说道。把柳有鸦说的话在嘴里细细地嚼了几遍。
终于在衣服全部湿透之前,夫人脑袋灵光一闪,看着前方爬梯的晏垂杨和柳有鸦,咂摸着嘴,“原来如此。”哈哈,不愧是我,我这个媒婆可不是白当的,什么人能逃过我的法眼。夫人又大笑几声。
“哈哈,真不愧是老娘我。”
柳有鸦和晏垂杨回头望向大笑不止的夫人,眼底的困惑更深了。就听大娘说:“你们去春庙吧,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我就先告辞了。”夫人朝他们挥挥手,想到家里那个孽障,心头火直冒。便火急火燎地下山了。
走到山脚下,大娘轻哼道:
“春天将爱带给这里。将幸福埋藏在这里。”
“哇—,我们伴着爱长大,幸福藏在心里。”
大娘一走,他们直接御剑飞到山顶,如夫人所言,春庙只剩下黑色的,扭曲的木炭。木梁倒塌。他们将春庙主庙查看了一番,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就当他们去四边小楼搜索时,还没走到门口,黑袍着身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晏垂杨拔出雪无,冷声说:“魁星,你果真从鬼界又来到人间。你拐卖孩童,派人追杀我们。罪不容诛!”剑不留情地攻向蒙面人。剑剑致命。仙力受限为四阶,而晏垂杨仙力为五阶八成,也就是说晏垂杨可以在凡间使出四阶的仙力,晏垂杨三两下就将蒙面人捆了起来。
“当初,应该先解决掉你们两个。”蒙面人对柳有鸦和晏垂杨说。
对于蒙面人再现,何一流二话不说给了他一巴掌,“你修炼鬼道,操控他们的人不是你,你背后的人是谁?给我说!”
柳有鸦瞥了盛怒的何一流一眼,偷偷往后挪了几步。
对,就是这样!打死他!无法操控的东西就给我去死!我饶他一命,他的主人敢暗算他。真是找死。何姑娘,左边忘打了,对,对,左边也来一击。
晏垂杨:“你也认为那些人是被操控的?”
何一流把他连打几次,把魁星打得鼻青脸肿,稍微减了点怒气,“是啊。我可不相信什么东西能让一群修士害我们。钱财灵石,是修士最看不起的东西。随手就能打发掉。”
“要是很贵重,能助他们成仙的宝物。灵门不可能没有查清。他修鬼道,鬼道操控人的术法多了去了。他在你手下连两击都没有扛过去,是不可能同时操控这么多的人的。他还太弱了。”
在何一流和晏垂杨谈话时,柳有鸦拔出勿忘,蹲下身,在他脖子处,用勿忘比画。“你知道你该说什么吧。”敢把他的事说出来,他现在就让他永远说不出话来。“你的主人把你卖了,他知道你是在为我做事,却派人来杀我。你说,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柳有鸦嘴角微勾。
一只大手握住他拿勿忘的手,柳有鸦抬眸。
“不要杀他。”
柳有鸦短暂地皱眉,站起身来,“没想杀他。威胁罢了。”柳有鸦与晏垂杨对视,“打他总行吧?”
柳有鸦抬脚就朝底下按去,清脆的声响起。魁星痛苦地喊叫。“啊啊!”
柳有鸦往后跳了一步,捂嘴:“抱歉。没收住力。”
何一流走向被捆在地上,不断动弹的蒙面人,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下。忽然,蒙面人化成一缕黑雾。万条丝线从勿忘剑中迸发,形成一张巨网,将那团黑气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