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慧轻嗯了一声,将何一流推开,重重地扑上床。把自己裹起来。
柳有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说:“晏琼,你以前真的是秃头吗?”
正闭眼休息的晏垂杨轻启眼,淡淡地嗯了一声。柳有鸦起身,看向坐在位子上的晏垂杨,想象了下晏垂杨没有头发的样子。
光溜溜的脑袋,俊脸玉手,再配上修长的身姿。柳有鸦顿时想看晏垂杨没有头发的样子。瞟了一眼晏垂杨浓密的头发。心道,还是算了。
晚上,躺在被褥上的晏垂杨睡梦之间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黑灯瞎火,晏垂杨警惕地站了起来,环顾周围一圈,看见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的柳有鸦。晏垂杨到外面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打算回房。就在晏垂杨转身时,一个黑影在他背后闪过,速度非常快,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一大早,柳有鸦揉着睡眼蒙眬的眼睛,走了下来。见晏垂杨和何一流安静地坐在板凳上,翻着川的存储戒,难证卷轴浮在旁边,晏垂杨在调整乾盛殿的案子。
柳有鸦倒了一杯茶,刚准备喝。正用仙力弄难证卷轴的晏垂杨目不斜视地将柳有鸦端到嘴边的杯子拿了下来。“空腹喝茶不好。”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存储戒拿出枣糕给柳有鸦。“先吃点这个。吃点东西垫下肚子,再喝茶。”
仙人体质特殊,完全不需要计较凡人那一套。目睹这一幕的何一流嘴角抽搐了一下,浅浅看了一眼她面前刚倒的热腾腾的茶水。接着整理川存储戒里面的东西。
忽然,一块枣糕递到她的面前。柳有鸦含笑说:“平姓上仙也尝尝吧。”
何一流摇头拒绝,“多谢,我就不吃了,我吃不惯凡间的东西。既明君的好意,我心领了。” 柳有鸦见何一流拒绝,就自己咬了一口枣糕,里面软软糯糯的,很甜。
因语白松带着吴梦期和云慧出去瞎混,云虚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直接祭出剑,和被云虚胁迫的言之一起去追他们。“我先把那几个王八羔子带回来,你们先去库情家,我们就在那里约定在他家碰面。”
何一流见气势汹汹跑出去的云虚和脸色阴沉地言之,“我们先走。”柳有鸦懒懒地点了个头,微有些发困。
库情的家在万安街,往前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时光荏苒,白衣苍狗。库情的家门上的漆有点掉了,门环发绿,其他的基本没变。库府的牌匾端端正正地挂着。
柳有鸦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清脆稚嫩的嗓音。“稍等一下哈,我马上来开门。”
门一打开,柳有鸦就见一个扎着两个小啾啾的孩童。这个孩童没有害怕这些陌生人,眼睛明亮清澈,强行带着点威压的稚嫩的嗓音响起:“你们找我们家干嘛?”
“我们曾受过你们家的恩情,今日前来报恩。”柳有鸦用剑柄轻点小孩的头。语气和蔼,嘴角也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们家的大人在吗?”
小孩观察了他们一会,听他们说是来报恩的,虽感到疑惑,但见他们相貌不像是恶人,心里的防备便也降低了。“你们等等,我娘在家,我去问她。
柳有鸦轻笑:“好。”
小孩跑向里屋,一步三回头。对躺在床上呻吟的女子说:“娘,你别装病了,来客人了。他们说是来报恩的。”
原本想要装病让孩子去上学的母亲见有外人来了,连忙起身,喊道:“你这小王八蛋,天天不去学堂,把我气出一身病来。”随后,大娘骂骂咧咧地走到屋口,生龙活虎,看不出一点病样。
大娘将站在门外的人邀了进来,“让你们久等了,快,快,进来坐坐。”
“叨唠了。”柳有鸦慢步走了进去。
“没事,你们是……”母亲想破脑袋,都没想起自己没有做什么对别人特别有恩的事。将柳有鸦等人要到房内。
“坐,坐。”她赶忙将凳子放到他们这几人的身旁。“愣着干嘛,站着舒服啊?”大娘随口说道。
何一流淡笑道:“大娘,你别忙活了,我们这就座。”
大娘刚因为自己的口无遮拦而吓到,现在听何一流温柔的话,不好意思地笑了几下,“哎,我说错话了。你们别介意。”
其实,他们并没有将这句话太当回事,纷纷入座了。
柳有鸦:“夫人,我们祖上曾受过府上库情的相助。我父亲临终之前,将这件事告知于我,所以今日我特意带着朋友来报恩。”说完,柳有鸦就拿出了一个布袋。
夫人接过来,打开一看,吓了一跳。里面都是上等的灵石。灵石散发着璀璨光芒,青紫相映。
凡间的灵石就是灵门领域路上那一块普普通通的碎石,走过去都不带看一眼的那种。每天灵门自然会生成几堆成山的灵石。云慧下凡,给每个人都装了一袋,但特意给柳有鸦装的全部是上等灵石。
别说是夫人被吓到了,柳有鸦也被吓了一跳。在此之前,柳有鸦根本就没有打开过这袋子,只知道里面装的是灵石,但他没有想到里面是上等灵石。
但柳有鸦还是故作镇定地说:“这份薄礼,还望夫人一定要收下。”又拿出川的信给夫人,“这也是我已故的父亲留给我的,但只说这是库恩公给的,然后……”柳有鸦停顿了一下,声音微有些哽咽,看向紧张的夫人,说:“这个信,还望夫人解释一下。”
“好……好的。”夫人战战兢兢地接过来一看,仔细地看了一遍,“这是我们挥镇的歌谣,在我小时候还经常听见别人唱,但现在已经没多少人唱了。”夫人唏嘘了一会。颇有点怀念小时候。
“歌谣只有两句话,第一句‘春天将爱带给这里,将幸福埋藏在这里。’说的是春庙。”
晏垂杨蹙眉,轻声说:“春庙?”虽然心里有点震惊,但晏垂杨并没有露出来。
“是的。春庙曾经是天下第一庙。五十年前,我母亲曾带我去主天国找父亲的时候,路过那里。”
夫人回忆当时发生的事,“香火特别旺盛,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家眷去祈福。那一天的景象可谓是叹为观止。我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多的人攀登庙宇。而且当时挥镇的家家户户都很富裕。”
“当时就流传着春天将爱带给这里,歌谣里的春天就是指春庙。”
何一流感到不对劲,“这歌谣是你们挥镇特有的吗?”也就是说春庙就在挥镇。何一流心里一惊,思绪开始混乱,这些太巧合了。袭祟郡发生的怪事,左山莫名崩塌,鬼谷出现,被修仙者追杀,一环套一环,发生的事背后与挥镇有关。现在就连川都与挥镇有关,这是为什么?晏垂杨眯起眼睛,肩膀紧绷。
柳有鸦在一旁不轻不重地敲着桌子,“春庙。”
他有种感觉,这件事可能跟蒙面人那一伙人脱不了关系。
春庙,柳有鸦挖掘他的记忆,零零碎碎,他依稀记得他曾在一个炎热的夜晚到过一次春庙的山脚下。
“对啊,就是我们挥镇特有的,春庙就在我们镇的中心。不过现在春庙已经荒废了。很少有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