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恐怖的回忆里挣脱出来,语白松看见晏垂杨跟柳有鸦握手,心里怪异更盛。晏垂杨告诉他,柳有鸦是他的恩人,自己要报恩。
而现在,目睹这一幕的语白松,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头发炸起来的语白松同手同脚地回到何一流旁边。
何一流见语白松站在那里不动,然后又走了回来,头发还炸了,像思考过度的人一样,眼睛无神,见语白松痴呆地坐下。何一流狐疑地看向前方。
有点距离。视力不好的何一流只看见柳有鸦右手撑在地上,伸了个懒腰。晏垂杨还未苏醒。
注意到前面的那道探察的视线,柳有鸦打了个哈欠,想要将手抽回来。使了点力,发现抽不出来。柳有鸦瞪向呼吸匀称的晏垂杨。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柳有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眉毛轻挑。
晏琼,有你好看的。
细如丝的仙气裹着细小的白色颗粒从柳有鸦被牵的右手流入晏垂杨的身体里。
牵着柳有鸦的手微微颤抖,柳有鸦饶有兴趣地看着想笑却要死忍着的晏垂杨。
这个可是语白松给我的神痒痒粉,不管是多么死板,不苟言笑的人,只要一沾上这粉,都会笑出声。平常不怎么笑的晏垂杨硬生生地将那让人痛苦的笑意忍了下去。
晏垂杨传音给柳有鸦,“嗯、别闹了,我观察到那群修仙者很不对劲。他们当中有个是我的信徒,在我昏迷的时候,不小心进到他的意境中。”
“他们趁你们去库情梦境的时候,一个逢仙派的人走到我这里,不知道跟库情说了什么,双方打了一架。”
听完晏垂杨的话。柳有鸦往那群聚集起来的修仙者瞥了一眼,正好与看向这里的黑衣小子撞上了视线。那黑衣人连忙收回目光。
圣剑宗的人,柳有鸦记得汉静是逢仙派的,后来与圣剑宗的董成刚私奔。董成刚被圣剑宗剔除宗籍了。圣剑宗全身通黑的衣服,脸也一样都是臭的。
杀死董成刚的人应该是圣剑宗的人。
因为董成刚的原因,他对圣剑宗的好感度为负。汉静,那位挡在她丈夫面前的女子。柳有鸦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晦暗,琢磨不清,找了个地方,将那具放在他存储戒里的人埋葬。
午时,晋佳终于回来了。满头大汗的晋佳回来通知他们,他已经将库尔的哥哥送回了他的家乡了,现在应该可以出去。
一些修仙者试了一下自己的法力,完全恢复了。柳有鸦站了起来,武闲朝着离他最近的柳有鸦说:“各位,你们教会了我一件事,非常感谢你们。”
何一流走了过来,听他如此说,便问:“我们何尝教过你一件事?”
“实不相瞒,莒尼就是我,我与莒尼互换一下身份。你们的所作所为还有库情的经历让我懂得了很多。”武闲看了一眼刚醒的莒尼,莒尼迷迷糊糊地挠着脑袋。“还有语兄和何姑娘在梦境中救了我一命。战场刀剑无眼,要不是他们,我差点就死了。”
语白松哈哈了几句,笑道:“药谷滩的长老陪我们这群无名小卒,是我们的荣幸啊。”
武闲心想,不愧是福皖上仙,在这一行中,他们心怀大爱,救命之恩更是无以为报。
武闲郑重地看向语白松和何一流,说:“若是各位往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武某一定鼎力相助。”随即率领药谷滩的弟子离开,走过柳有鸦旁边的时候,武闲轻声对柳有鸦说:“一息的善心也足矣。”然后,乘毯离开。
柳有鸦只是轻咬贝齿,没有回话。看来他目睹了他救库情的一幕,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善茬。柳有鸦望向远方的黑点,喃喃道:“还真是小瞧了你。”
一旁的语白松感慨道:“没想到这个人的觉悟还可以,能领悟到情之可贵。”看向何一流,用了只有他们几个能听到的声音说:“成仙,不就是要品德上佳吗,他能从一开始的为飞升而照顾百姓,变为诚心诚意为百姓谋福。”一本正经地点头,“这人不赖。”
柳有鸦对语白松的评论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做其他的表示。注意到除了药谷滩的人和为数不多的散修离开了,其余人还留在这里。
“我们也离开吧。”柳有鸦说。
“景随刚给我传音,说他们已经到袭祟郡了,和找到了有用的线索。我们先去与他们会合。”何一流拎起晏垂杨说。
忽然,柳有鸦猛地侧头,几把沾了黑毒的飞镖向着他们袭来。
躲开飞镖,柳有鸦眼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少废话,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