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完全搓干净,一个白色的鸡蛋出现在晋佳的眼中。晋佳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其中的一个鸡蛋放在他的手里。
就在疑惑该将他葬在哪里的时候,柳有鸦语气平稳地说:“暂时放置在我的存储戒里面吧,里面没什么东西。空间够用。”
存储戒相当于自己身上衣袖,把尸体放在自己的存储戒里,没多少人会做出这样的蠢事。可偏偏柳有鸦就这样做了。
众人看向柳有鸦,看到他左手牵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孩。这个小孩穿着一件长短不一的粉布条衣服,怯生生地躲在柳有鸦的后面,不安地看着他们。
“这孩子从哪里来的?”
“路上捡的。”
语白松蹲下身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暗叹:凡间的衣服材质都已经这么好了吗?看了又看。好像有点不对劲,这衣服……语白松跳了起来,指着柳有鸦,震惊的说不出来话。指了指柳有鸦,又指了指小孩身上穿的衣服。“这衣服……是……你的”仙服吗?
有旁人在场,语白松不好直说。反而显得有点结巴。
柳有鸦:“衣服太长,一剑斩了。”
一剑斩……斩断了?语白松揽着柳有鸦的肩膀,悄声说:“没想到既明君虽然为礼门,但也是个敢于挑战仙规的人。但也忒胆大了。”语白松略带欣赏地点了点头,“你还是小心点,等一会儿,那云虚老头子就要来了。”
“乌阅台肯定是不赞成你的做法。不过他不多管闲事,他虽然是仙帝的亲侄子,但他从来不拿他身份压人。我还挺喜欢他的。”语白松陡然调转话头,“那个言之也不知道得多向他师兄学学。他那张嘴恨不得用什么东西给他堵上。”
柳有鸦不咸不淡地瞄了一眼语白松,笑道:“沽浪君,多谢您提醒。言之嘴、嗯,毒了一点。但他年纪小,才十九岁,比我们小多了。你多担他一点。”
“要是我知道他长大这样气我,我就应该在他小时候,狠狠打他屁屁!”
他们合力将尸体放置到储藏戒中,没过一会,天上下起蒙蒙细雨。一直躲在柳有鸦身后的小孩弱弱地开口:“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避雨。”
“真的吗?”语白松蹲下身,注视着小孩,眼底一片笑意。
“嗯。”小孩又往柳有鸦身后缩了缩。语白松直接抱起他转了一圈,朗声笑道:“可真是个乖宝宝。”
小孩脚一落地,就紧紧抓住柳有鸦的衣角。用不安的眼神望着柳有鸦,柳有鸦轻拍了一下他的头,示意没事。
众人跟着小孩到了一间破旧的屋子,野草肆意生长。
何一流坐在火堆旁,用木棍搅动着火堆,黄色的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对语白松说:“我本以为你还一直抱着那个小孩的。”语白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晏垂杨和柳有鸦正带着两个小豆丁睡觉。
“嗐,那小孩怕我。怯生。”语白松仿佛对小孩怕他满不在意的样子,语气懒散地说:“也好,让那两个人去带娃。我乐得自在。”说罢,便去和药谷滩的晋佳搭话去了。
而一旁的晏垂杨哄小娃娃哄了半天,小娃娃还是只瞪着眼睛不说话,也不睡觉。见一旁的柳有鸦已经将孩子哄睡着了,便想问问,有什么办法将孩子哄睡着。
“第一,脸要柔和一点,不要板着一张脸。”柳有鸦将粉色布条给他裹了裹,把孩子轻放在铺有草席的地上。然后接着说:“第二,他应该是饿了。”
可上哪里去找小婴儿吃的东西呢?晏垂杨苦恼地看向怀中的小不点。
就在这时候,药谷滩的一名弟子走了过来,晏垂杨抬眸望向他。只见他手上忽然多出一个装满奶的玻璃瓶。“喏,将这个喂给他。”
“这是?”
“经过过滤的马奶,你放心,这里面加了草药,刚出生的宝宝都能吃。我们有时去救治病人,会用这个来哄小孩。”
晏垂杨接过来,道了一句谢,轻颔首。打开瓶塞,轻嗅。确定无误之后,喂给他。
柳有鸦就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晏垂杨怀里的婴儿,淡淡地移开视线。
雷电在云层疯狂跳跃,橙黄金白的闪电将乌蒙蒙的天劈得亮如晴天。倾盆大雨随即而来。
看样子,这场大雨恐怕得下到深夜。柳有鸦不由得烦躁皱眉。听见外面传来踩雨奔跑的声音。朝门口走去。
是刚与柳有鸦他们在山上遇到的那四个士兵,看来是刚到汲桥就逢大雨过来躲雨的,他们随便找了一个看样子没有人居住的屋子,没想到里面还有其他人。
“这……”其中一个留着长胡子的士兵支支吾吾地说。
何一流将位置让了出来,“我们也是来这里躲雨的。”旋即便走向柳有鸦和晏垂杨那边盘腿坐下。
“哦,原来如此。还以为私闯民宅了。”库情爽朗地笑了笑。与其他的同僚围坐在篝火旁,倒是有点拥挤了。
注意到他们已经湿透的衣服,语白松和药谷滩的两名弟子也走到柳有鸦角落里坐着。
让尽量不想引人注意的柳有鸦倍感无奈,一个篝火不够用,那就再生一个啊。不懂他们在想什么的柳有鸦索性就靠着发霉的墙壁闭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