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晏垂杨的提问,这时候如果装傻肯定会被他识破,不行。但如果实话实说,肯定也是不行的。所以,柳有鸦先对晏垂杨忽然来得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稍微透露出一点疑惑。
柳有鸦反问:“你刚才说什么?”
然后柳有鸦抢先再说一句,“你怎么在这里?”接着,柳有鸦微微装作理解的样子,说:“难不成你跟踪……”话未说完,但想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晏垂杨只是微微一笑,笑得很甜,甚至嘴角现在都含着残意。晏垂杨走近柳有鸦,两人挨得很近。晏垂杨低头看着呆呆的柳有鸦,他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不答话。
是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打算蒙混过关呢?不管是什么,晏垂杨轻轻将他垂落在额前的一缕乌发拂到耳后。
他开心就好。
于是晏垂杨看着他微带闪躲的眼睛说:“修士的比试,我不了解。拜托言之去了。忽然想到仙力受限的某个人独自行动便来了。”
不了解比试?忽然想到?
多么蹩脚的理由。柳有鸦腹诽道。
但晏垂杨似乎不想放过柳有鸦,说:“你刚才与书生说什么呢?”盯着他清秀的脸,又上前一小步。问:“神话故事?什么神话故事?”现在两人从外人看起来就像是在拥抱。柳有鸦甚至能闻到晏垂杨身上清淡的陈旧的书卷味。
太靠近了,柳有鸦脑袋昏昏的。书味果然催眠 。他摸了摸发疼的左肩。
柳有鸦稳定神识之后,垂首,“我随口诌了个神话故事。何必当真?”随后,柳有鸦将右手隔着衣服轻放在晏垂杨的左胸上,“不说这个了,我感应到神兽出现在袭祟郡,正准备过去。”
晏垂杨:“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所以我决定直接来问你。”
“什么事?”
“前几日在开春楼,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你递给我的杯子是你的吧,我知道你要给我喝的东西有问题,只是我不明白。”
柳有鸦卡壳,晏垂杨直接当面把柳有鸦的假皮撕了。说不上来。下药是事实,难不成跟他说,我想要你睡一个好觉?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他在仙界三百年来懦弱无能的人设,已经在他面前塌成废墟了。
恐怕现在在他的眼里自己是个满嘴谎话,惯会弄虚作假的人了。柳有鸦皱眉沉思道。
既然被他点明说出来,也没什么好藏的了。柳有鸦直视着晏垂杨的眼睛,“想听?”
晏垂杨:“嗯。”
柳有鸦摊手:“因为我觉得你会妨碍我。你对汉离的处决方法是把她交给判门或衙门法堂吧。但我不一样。”
“你想要干嘛?”
柳有鸦此时心里已经恨死蒙面人了,若是他晚一点来。晏垂杨就顺理成章晕厥过去,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来。
“换个方式惩罚她呗。我担心你们不会同意,就把你先弄晕过去。毕竟一位五阶上仙在我屋里躺着睡觉,心里总不安稳。”
近期,能看出来他是个不会多管闲事的人。柳有鸦对他的杀心没有之前强烈。
晏垂杨往后一退,与柳有鸦拉开了距离。将柳有鸦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收入眼中。
晏垂杨拔出雪无,雪无横飞在他们底下。“上来吧。带你去找神兽。”晏垂杨对柳有鸦说。
柳有鸦没有犹豫,踏上了雪无。能尽快揭开这件事更好。雪无剑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晏垂杨上来。
能蹭一顿,省得浪费仙力。
过了半个时辰,两人到了袭祟郡。晏垂杨往下望,问:“什么神兽?”
“阕鸟。羽黄体小,善隐术。”
既然是神兽,可晏垂杨并没有感知到一丝阕鸟的气息。
“这一块并没有神兽的气息。”
柳有鸦:“这只鸟是我养的,名叫初怨。初怨非常喜欢与我玩捉迷藏,擅长隐藏自己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