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白松立马跑上前,将手放在眉骨上眺望远方。在满眼的黑色里,语白松看到了那触目的黄色微弱的灯光。景随也上前看了一眼,“今日我们先在那里休息一下吧。”
云虚面无表情地冷冷地道出一个事实,“我们现在没有任何银两。”
被泼了一盆冷水的语白松叹了口气。“唉,唉。我们竟然要流浪街头了。”
柳有鸦:“今天走了很久了,又没有仙力加持。我们就地休息吧。”
同样疲惫的何一流没有反对,“我赞成,一连好几天没有休息了,明天又要赶路。”说完,何一流打了一个哈欠。
众人也同意,席地而坐。柳有鸦靠着树,眼睛微阖,神色疲乏,眉眼轻锁。
抱着干木枝回来的晏垂杨就看到所有人都闭眼休息了。连云虚都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毕竟连走了三天,中途都没有停下来过。他们的仙力如同凡间普通的修士修为一样。现在连仙器都无法使出威力。遇到危险,也只能拿着一把剑杀敌。如果真与修士打起架来,谁输谁赢,都不知道。
晏垂杨将火点燃,火舌子飞舞着。晏垂杨现在整张脸比原来的眉眼之间更为锋利,鼻子更塌。而温暖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使他的眉眼之间那锋利感磨合了些许,变得柔和起来。
晏垂杨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柳有鸦手边。坐在他的旁边,从存储戒里拿出难证卷轴,找到柳有鸦说的那一幕,仔细琢磨着。
天刚亮,众人又踏上了走往药谷滩的路上。
乌阅台推算了一下路程,对云虚说:“今天大概就可以到药谷滩了。”
举头看了一眼天色,云虚应声。对晏垂杨说:“你说说现在修真界的状况。”
“如今共有五大门派,仙门之首是共山的尘起尘缘,其他门派分别是滁山的圣剑宗、壶山的逢仙派、空桑谷的阜毓寺,以及匆隗湖中的药谷滩。”
药谷滩坐落于匆隗湖中的一个小岛上。群山环抱,地灵人杰。
晏垂杨一边走一边说:“这个岛共供奉了四十八个神,全都是上仙。光是附属的岛屿就有几十座观和庙。”
听晏垂杨这么说,景随摸着下巴点了一下头,“看来还是信徒聚集之处,我们现在该如何进去?”包括我,现在有三个上仙。”景随扫了周围一圈。
云虚思考了一会儿,“我们可以通过托梦,降神迹,附像显灵,醒禾梦,去与信徒交流。”云虚从袖口处拿出灵牌,举起它。“就通过醒禾梦去指示岛上信徒帮我们进去。霖名,你去。”
睡眼惺忪的何一流听见有人叫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小哈欠,眉眼之间难掩疲倦。“行,让我去吧。”
柳有鸦看了一眼眼底乌青一片的何一流,懒懒地说:“药谷滩以炼药行医为主。信徒最多的应该是掌管济世的福皖上仙。”说完,看向与语白松勾肩搭背咬耳朵的景随,“福皖上仙,你去是最合适的。说服力更强。”
沉浸在与语白松八卦的景随听见有人叫他,立马推开语白松,整理了一下衣服。很好,仪表端庄。当下就决定由自己去。
忽然被推开的语白松:“……”
“ 切。”语白松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看见晏垂杨在跟景随和云虚商讨着什么,走到柳有鸦身旁。“嗨,既明君,你跟我说说,你和晏垂杨的关系怎么忽然这么好?”
柳有鸦一愣:“有吗?”他怎么没感觉出来。
语白松喊道:“当然有啊!”
晏垂杨注意到语白松喊叫,向这里幽幽望过来。但很快就收回视线了。躲过一关的语白松正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柳有鸦说:“沽浪君,你怎么了?”语白松捏了一把汗,回答:“没事,感到有点热。”
语白松大咧咧地说:“他这人就是个闷葫芦,每天板着一张脸。但他人是很好的,对待与他要好的人更是发自肺腑的好。”语白松眨了眨眼睛。“在仙界的时候,我经常闯祸,被师父惩罚,晏琼就会一本正经地给我良药。暗地里也会帮我求情。”
他对谁都很好,难道是我想多了?柳有鸦沉默地思考。我在外人看起来的确挺没有存在感的,仙力低微,做事无人问津。晏垂杨对他这个小透明,若没有下凡一起共事,恐怕在仙界遇到也不会有太多交集 。
刚解开疑惑的柳有鸦被语白松拍了一下肩膀,就听他说:“他真的挺在乎你的,我与他共事多年了,能感觉出来。”
语白松说完准备走,陡然被语白松最后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的柳有鸦被拉住。
“嗯?”
柳有鸦尬笑了几声,“没什么。”柳有鸦松开手。转眼与晏垂杨刚好望过来的视线对视上了。柳有鸦露出一丝笑,轻点头。
然后看到语白松这个家伙去骚扰言之了。言之被语白松说的话,脸颊起了不知名的薄红,对语白松狠揍了几拳。“去你的,我看你挺想死的。”把柳有鸦看得过瘾,这小子就该好好被收拾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