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现在是秋天,天气已经微微转凉了。没有地方住还好,去办案也少不了钱财啊。众人颇有点苦恼。
柳有鸦瞥到判门景随跟语白松哥俩好的抱在一起痛哭。
“兄弟啊。你要跟着哥哥我吃苦了,哥哥对不起你。”语白松哭诉道。
景随也戏精上身,“哥哥,只要哥哥在我身边,我就不怕吃苦。”
晏垂杨顺着柳有鸦的视线望去,“以后你就习惯了。这两人在仙界天天一起疯,每天敲锣打鼓的。”
旁边一位身材高挑的判门被他们哭着心烦:“哭哭哭!哭有什么用?在这里哭丧啊!再吵,我就把你们嘴给缝了。”
嘴挺毒的。柳有鸦看向被景随拉过来的金衣男子。
柳有鸦手指摩挲着他仙武勿忘剑的手柄,心里思量着他仇人还剩多少。
黄家主家已经被他灭了,剩下的几个分家也受到报应,被全体处决。玉兰家枝繁叶茂人丁多得吓人,可以暂缓。那就只剩下刘家了,一想到刘家,柳有鸦就脑袋疼得厉害。
晏垂杨把柳有鸦从繁杂的思绪里拽出来,晏垂杨轻轻抚去柳有鸦紧皱的眉心,“别想了。”
绒毛般的睫毛扑簌,柳有鸦往后退了一步,跟晏垂杨拉开距离,一本正经地看向晏垂杨,“我在想什么,绕思上仙也要管吗?”
“太过烦心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一味去思索,只会加重内心的负担。”晏垂杨没有回答柳有鸦的话,眼里呼之欲出的担忧在柳有鸦看向他的那一刻立马化为乌有。
柳有鸦捏了捏勿忘剑柄,“顺其自然的事结果不如我愿,我自然要亲自干预。绕思上仙,你和我相处才一天不到,我的事,您还是少掺和吧。”
晏垂杨清晰地感知到了柳有鸦对他释放的微弱敌意,他肩膀微微僵了一下。“我昨天跟你说了,你有麻烦可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柳有鸦:“无条件?”柳有鸦暗地里冷笑一声。
晏垂杨:“无条件。”
“什么事都行?”
晏垂杨迈向他一步:“都行。”
被他过于炙热的眼神灼伤,柳有鸦下意识退后,罕见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招数?想取得我的信任和好感?
这样风光霁月的上仙无原因无条件地帮他做事,帮他杀人放火,若真是这样,想想就很刺激。但可惜的是柳有鸦不喜欢任何一个人干预他的复仇。
晏垂杨恢复神色:“我随时等候。”现在他不信任自己很正常,就如他所说,谁会把心里所想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告诉一个外人。
外人……他现在是外人。
另一边交流完的何一流和云虚朝这边走了过来,“我问过当地人了。这附近有一间荒废的庙宇,我们可以在那里暂住一晚。”
景随放弃数蚂蚁,跳起来:“好耶!”摇晃着旁边冷着一张脸的人,“师弟,你听到了么。我们今晚有地方住了。言之,笑笑嘛,冷着脸小心找不到老婆。”
言之斜了景随一眼:“我看你才找不到老婆。跟小孩似的玩蚂蚁,你旁边的那一位也是。”
语白松听到有人说他,抬头笑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是好话,笑容立马消失。蹭地一下站起来。“你这毒舌的家伙才是。今天比惨大会,要不是乾盛殿突然倒塌,我一定要跟你好好较量较量!”
言之冷笑:“傻子也配?”
“景随,你别拉着我。我要收拾他一顿。”怒气冲冲的语白松被景随揽着,前进不了一步。景随在旁边好声好气说。
何一流:“吵什么吵!你们几岁了啊?三岁小孩吗?我们是下凡办案的,不是来让你们吵出胜负的。只有旁边的绕思上仙、既明君和溉美仙君安静。”
柳有鸦:“……”
晏垂杨:“……”
溉美仙君昂头,走到队伍前面,“玩蚂蚁有失我身份。”
语白松被训之后,委屈巴巴地瘪嘴,“何姑娘,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只是,他说话太气人了。”
言之眼神飘忽,跟上乌阅台的脚步。
在快天黑之前,一行人终于抵达了这个庙宇。这个确实如柳有鸦所说的一样被破坏,只剩下断壁残垣。里面的桌椅都铺有厚厚的灰尘,蜘蛛网随处可见。
看着这空荡荡的庙宇,柳有鸦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和应该有什么感受。这个庙宇是供奉他的,他属于礼门,但他的主要职责是解灾,没有合百姓心愿。按理来说,这神职入灵门才对,跟礼门完全搭不上边。但是他的师父带他入仙,尚未封号,也就入了师父的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