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白松哼道:“比你干净。”
曹连想开溜,却被晏垂杨堵住离去的路。“道歉。”
柳有鸦走上前,刚想开口,就被语白话拦住,“既明君,你等着。今天非要他道歉不可。”
有几个仙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探出头来张望。眼见注意到这边的人越来越多。若不道歉,晏垂杨和语白松绝不会放过他,要是被别人知道自己就丢脸丢大发了。
曹连梗着脖子,恼道:“对不起!”说完,就撇开晏垂杨,直接飞走了。
语白松叉着腰:“什么语气啊!”
语白松朝着曹连离去的方向絮叨了一会儿。一回头,就看见晏垂杨和柳有鸦站在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来的仙鹤旁。这只仙鹤通体雪白,体型比平常所见大两倍,是坐骑。
晏垂杨:“我送你回礼门吧。”手紧紧拽着仙鹤外表的羽毛。仙鹤啄了他脑袋一下,而晏垂杨仿佛魂游天外了,根本没有察觉到。
魂游柳有鸦身上的晏垂杨:“路是顺的,这只仙鹤可以坐两个人。”
柳有鸦打量了晏垂杨一会儿。对他的行为颇不理解,他也是听闻过晏垂杨的,传言录门来了一个顶级天才,修行不到一百年就获得神职并且仙武解锁第二形态,仙力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五阶,人间信徒数不胜数。外人说,他这人性格极其冷淡,做事一板一眼的。
今日突然来向他示好,什么个症状?难不成他病了?还是偶然遇见一个备受欺凌的仙人心里不好受,所以天降正义伸出援手?自己演得如此成功吗?连他这样一位上仙也信了。
自己跟他非亲非故的,谈不上对方愿意为自己出面,所以柳有鸦更相信是晏垂杨不喜别人受欺凌而出手解围。这也是他们字面上的见面。第一次见面,两人一个戴着面纱,一个戴着帷帽,谁也没见到对方的脸。
想通,柳有鸦肩上的担子就轻了些,毕竟欠别人人情不是一件好事。
“绕思上仙。多谢你的好意,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麻烦您了。”柳有鸦含笑说道。
晏垂杨别过脸:“……不麻烦。顺路、顺路的。”
晏垂杨伸出右手,柳有鸦疑惑,随即,柳有鸦就反应过来了,是要扶他上去。柳有鸦手轻轻搭在晏垂杨温热的手心上,晏垂杨抚摸了一下仙鹤,右手撑着仙鹤跨鹤,右手微微地在洁白的羽毛上张开又收缩。
不似一般神仙温热,前面的人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浑身散发着平静冷漠的淡然。与他说出的话和行为非常不符合。
“走。”晏垂杨瞥了玉白的耳朵说道。随后,眼神微微转移,就看到被震惊一脸的语白松,语白松见他们两人要走,才反应过来招手。
晏垂杨霎时脸腾地红了,“我送既明君回礼门,你先回录门,我马上回来。”晏垂杨传音给语白松。
仙鹤在湛蓝的天空下翱翔,柳有鸦微阖着双眼,感受清冽的风拂面而去。“绕思上仙,很感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既明君,这类事经常发生吗?”
柳有鸦沉思了一会儿,“有时吧。我经常足不出户,他们想找我麻烦都找不到我人。”
晏垂杨没搭话。在柳有鸦准备下去的时候,晏垂杨看着柳有鸦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不要给欺负你的人好果子吃。他们若是找你麻烦,你不必顾及他们身份,该打就打。”
柳有鸦:“绕思上仙,我记得没错的话,仙人之间殴打是违反仙律的。你刚才还以……”
“这不一样。”晏垂杨打断柳有鸦的话,“你是先被辱骂的。打他们完全有理由。”晏垂杨顿了一下,说:“只要没有打死就可以。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他眼里的珍重和期许似乎要溢出来。
被这眼神烫到的柳有鸦嘴角下意识微勾,忍不住打趣道:“绕思上仙,我们才见面短短两次,对我们就这么关怀,真让我受宠若惊啊。”
旁边都是礼门的人,有几个闲着无事的人往这里张望。被柳有鸦打趣,晏垂杨还挂住脸,可是见到周围有人观察这里,耳尖不由得泛红。“应该的,我们都是仙界的人。”
晏垂杨跃了下来,“以后有麻烦可以找我。”
很标准的答案。可能真是如此 。柳有鸦余光瞥见到处张望的吴梦期,知道他在找自己,对于晏垂杨说的话没放在心向后挥手,“知道啦!”
前面信步离开的人,衣裙飘飘,手腕上的晶莹剔透的红镯子熠熠生辉,衬得雪白光滑,身形纤长。晏垂杨心里的那句话实在忍不住了,张口喊道:“既明君!”
找到故人的喜悦无时无刻不冲刷着他的大脑,到现在他脑袋还是晕乎乎的,那团火在心里熊熊燃烧着,几乎要烧破胸腔。他几乎迫不及待立即就想宣之于口。
等晏垂杨神智匆忙回到他身上时,他已经握住柳有鸦的双手,直勾勾地盯着柳有鸦璀璨的碧绿色眼眸,“三百年前,你有没有下凡给过一个人买过糕点?”
柳有鸦见有人往这里看,吴梦期一脸懵,手扯了回来,“并没有。绕思上仙怕是认错人了。”说完,柳有鸦就转身回到他座位了。
而一旁的晏垂杨如同被雷击。他不记得了。他不可能认错人,可刚才柳有鸦说的话那么肯定,让晏垂杨不由得怀疑。距离那件事发生已经有三百年了,他的侧脸与他记忆中的人是极像的。
万一是有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呢。晏垂杨远远地看了柳有鸦一眼,便骑着仙鹤回到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