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忱做饭的样子倒是和平时不一样,平添上几分烟火气,纪忱做的菜很清淡,少盐少油,适合夏乐年这个病号吃。
余光看见夏乐年走近,立马关切的扶夏乐年坐下。
纪忱手稳稳落在夏乐年的额头“醒了?头还疼不疼?”纪忱拿手背感知夏乐年的体温“还低烧,坐这休息一会吃饭。”
纪忱炒了两盘菜熬了米粥,空心菜和豆芽炒一起,娃娃菜炒素肉色香味俱全,纪忱先给夏乐年盛了一碗米粥“生病喝粥对身体好”
“能吃下吗?半碗可以吗?”纪忱考虑到夏乐年生病不想吃饭,特意量着水准做的饭,结果还是做多了。
“可以,谢谢大学神”夏乐年没吃多少,勉强喝下一碗热粥,不过大学神做饭确实挺好吃。
吃完饭纪忱又倒水让夏乐年吃药消炎药和感冒药“给你毒药,小太子?”纪忱故意调笑夏乐年。
“啊?”夏乐年不解的“啊”一声。
“快吃药”
“哦”夏乐年吞下一口药水“呕,怎么这么苦”一句话提点夏乐年,他印象中自己好像自称本王还不吃药,梦里自己是太子,纪忱变成奸臣灌自己毒药,后来纪忱变成皇上要把自己斩了。
夏乐年羞得无地自容,只能捂住脸,真丢人“我……”
“良药苦口利于病”纪忱劝说道。
夏乐年端起杯子一口闷“我见过这牌子,我记得我吃这样的药没这么苦啊?这不是胶囊吗?”
“嗯,倒水把药粉混在一起吃。”
“啊??”
“不是都这么吃?”
“那药片呢?”夏乐年大开眼界。
“碾成粉放水里面吃”
胶囊是直接吞的,为什么要把药沫倒出来?药片碾碎还混一起,谁家这样吃药啊?把药当成火锅蘸料搭配,受虐体质天生爱吃苦?
“大学神你听我说,不管这是谁教你的都把它忘记”
夏乐年要给纪忱上一课,能吞的药尽量全吞,不能吞的药尽量别吃。
纪忱只记得小时候自己见到的所有人都这样吃药,他就跟着学,从来没有特别想过去思考这个问题。
暴雨打掉枫叶,给大地铺上一层红毯,秋雨过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枫木咸涩的味道席卷枫城,城市来往的车辆把雨水带去两边,炸起水花。
纪忱在家为夏乐年忙前忙后,天一转晴夏乐年立马识趣的打车回家,自己在纪忱家借住,还照顾自己发烧,保姆也不带这样式的。
可未察觉到纪忱眼里的失落和不舍。
临走夏乐年抱着小珍珠轻声细语“小珍珠,爹地要走了,你在这里乖乖的,等爹地给你买好吃的、买猫砂盆、买猫草、买逗猫棒,爹地有时间再来看你”
爹地?夏乐年是爹地纪忱成爸爸了?
“大学神我走了,小珍珠交给你了”夏乐年依依不舍的说道。
“好”
走了好,他没有留夏乐年,纪忱回想起宋泊说的话,两个小时后他就要和纪文晖见面了,上一次见还是半年前,纪忱一直拒绝见他,纪文晖就一直找人来劝说他。
亲人、朋友、陌生人,只要是能在他身边出现的纪文晖无一不买通过,小时候对他不管不顾置之不理,长大后又要装成一副慈父的模样,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没有父亲。
凡是纪文晖打点来劝说纪忱的人都认为他苛刻无情,自私冷漠,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认,甚至都同情可怜纪文晖怎么会有他这样的儿子,表面是一个聪慧听话的孩子,背地里却是忤逆不孝。
从来没有人想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纪文晖现在这个样子是他当初早就能想到的,可他还是那样做了。
他自视清高妄自菲薄,害了最爱他的人还来质疑爱他之人的感情。
——落枫小区
夏乐年穿着松松垮垮不合身的衣服,纪忱高出他一个头,裤子要卷裤脚才不拖地,夏乐年现在没有彻底退烧,处于低热状态。
夏乐年病态的脸苍白冰冷,身体不断冒冷汗忍不住咳嗽,这个样子今天能不能好难说,明天还要上课,今晚带病加班补作业,夏乐年脚步虚浮费力的爬到三楼。
夏乐年累的靠在家门口的墙上喘气,开门那一刹那夏乐年以为自己烧出幻觉了,闭眼刷新大脑,眼睛恢复清亮眼前情景不变。
付清月身装薄款女长衫,内搭一个紧身白色秋衣,结合垂感宽松牛仔裤与成熟低马尾,扑面而来的是女性英气,付清月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眼下一圈薄薄的暗淡。
付清月闭着眼睛在养神,听见开门声突然睁开眼,眸中骤冷“回来了?”
付清月怎么在家?就算是回来也会给自己发消息的,他好像一天没看微信了?手机也是静音,夏乐年眼皮跳了跳回答“嗯,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付清月不露声色轻抚茶杯,轻抿一口茶水缓解疲劳。
“哦”夏乐年讪讪的应一句。
“哦!”付清月慢悠悠的起身“夏乐年,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昨天晚上我在同学家避雨,打不到车所以借住了一晚”夏乐年平心静气的说,他不认为有什么不妥,但是什么小事在付清月眼里每每是小题大做。
“借住?借住会手机静音信息不回,夏乐年,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爱信不信”夏乐年背过身怄气。他微信的确设置着付清月是消息免打扰。
“夏乐年!这是你认错的态度吗?”付清月严词质问道。
“认错?我为什么要认错,妈,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以偏概全,我是一个有思维的独立的个体!不是被你控制的机器!”
“你的意思是我关心你还有错了?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谁?不都是为了你!”付清月强势诉说自己的痛苦。
“为了我?不顾我的意愿让我转学,不管我的感受却让我理解你,还说是为了我?妈,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太过分了吗?”
“好,不谈别的”付清月强压怒火“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身穿上的衣服是谁的?干什么了?你为什么跑去别人家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