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师,请你注意言辞。”
“你不用急着反驳,我知道你的性子和你妈一样,你遗传了你爸的狡黠不羁,同样也遗传了你妈的固执沉静。”
“喜欢就是喜欢,如果你见你爸一面,我可以保证他会是你一个人的,怎么样?”宋泊笑意加深提出交易。
纪忱点头称赞“我承认像夏乐年这样天真可爱的omega很诱人,但是你也用不着多费口舌,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他。”纪忱毫无波澜道。
宋泊点到为止“好,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说出你喜欢他这句话的,因为你和你妈一样,你的行为已经出卖了你。”
“既然你不满意这个条件,那我们换一个,你见你爸一次我给你一万,我知道你要强,你爸打给你的钱你不收,可是你想想你妈的医药费和你的学费。”
“如果没有你妈,你的奖学金够你自己生活,我知道你妈给你攒了不少钱,可是过两年你就上大学了,你还要天天兼职打工去吗?”
纪忱轻嗤声“宋老师,你为了纪文晖真是什么都能干出来。”
宋泊装作听不出来讽刺,粲然一笑“那当然了,我喜欢纪文晖,自然什么也愿意为他做,你不是一样?会为了喜欢的人什么都做。”
“我不会去见纪文晖的”纪忱当机立断。
“好,你不见”宋泊依了纪忱“那我让他来见你,每天放学在门口等你,你和你的小同桌放学出来看见万人追捧的大学神不认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会不会认为你无情无义?”
“你不用说这话激我”纪忱面无表情推开宋泊“脸上是难以置信的从容“我要走了,宋老师!”
“宋老师”这三个字说出来时纪忱明显加重语气。
“我没有激你,我说真的,你不见他他自然来见你,你是他的儿子”宋泊目光逼人。
纪忱轻喘一口气,面前的空气让他感到压抑,随后苦涩的开口问“在哪见他?”
宋泊展颜一笑拉住纪忱的手“我知道你会答应的,你是个好孩子,你是纪文晖的孩子,我很爱他,所以我打心里疼你,你是不欠任何人的,但是你爸欠你的,所以他想要补偿你。”
下课铃声伴着一场电影结束。
“地点时间我发给你,回去吧小忱”
[宋泊]:“时间是明天下午5:00,地点在枫食堰”
[宋泊]:“好不容易见一次你爸,晚自习我帮你请假,你好好陪陪他。”
“这孩子去哪了?”
晚自习第一节课是姚佳雪的,上课才发现纪忱一直没有回来,姚佳雪心里着急怕纪忱这孩子做什么想不开的事,于是询问班里有没有人见纪忱。
夏乐年听到一个个说没有见到,顿时急了,他担心纪忱出什么事,这个念头闪出来那一刻夏乐年心里猛的提起一口气。
生理课之后纪忱的状态明显和上课前不一样,夏乐年确信纪忱有心事。
芜湖小群全力出击@纪忱。
“老师,我去找纪忱”夏乐年心绪不宁,手停在虚空中。
姚佳雪一下子豁然开朗“对对对,后排几个男生和乐年一起去找纪忱。”
走到楼下张朝意聚集几个男生在一起“我们几个分头找,这样比较快,找到了在芜湖小群发消息!”
张朝意和夏乐年奔西找,一个西南一个西北,夏乐年来枫中后是纪忱带他逛完学校,他记得纪忱说过天台三把钥匙一年级一个,高二的钥匙在纪忱手里。
老师把钥匙交到好学生手里就是怕哪个学生想不开出现意外,本想省心,没想到弄巧成拙。
夏乐年想到这个可能调头去天台,天台门是个木门,很小很小,但打开后视野宽阔四周迎风,天台一百多平米堆积着长时间不用的破旧桌椅和没有用完的建筑物品建筑装饰,上面已经淌上一层灰。
天台所在地是枫中最高的楼,站在上面一览无余,四周的大枫树形成一圈黑色围栏。
夏乐年气喘吁吁顺着露天楼梯一路穿过连廊走上天台。
才跨一个台阶,夏乐年突然顿住脚步,这里漆黑一片,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万一门锁着怎么办?纪忱会去哪?他想不到。
也许门开着呢?夏乐年自我宽慰,犹豫不决的又迈出一步,可如果门开了纪忱却不在又该怎么办?他不敢想。
夏乐年轻手轻脚的走上去,尝试推门来看门是不是锁着的,门顺势而开,借着月光看见地上男生倾斜的影子,夏乐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是他,是纪忱。
夏乐年立刻给张朝意发消息报平安。
[行乐]:“意哥找到了,在天台”
[行乐]:“你们先回去给姚姐报平安,纪忱情绪不对,我陪他一会。”
[张朝意]:“收到”
夏乐年第一次来天台,蹑手蹑脚的走进纪忱身边,纪忱坐在木箱子上没有发现,纪忱校服摇摇欲坠搭在栏杆上,他仰着头看月亮月光映在眼中波光闪闪。
半开放式教学楼连接南北楼,教室亮起来后暖色调的灯丝串成一串投下树的暗影,爬墙虎舒展交缠天台的墙壁。
天台一周白灰墙壁泼上油漆和各式歪七竖八的涂鸦,夜色笼罩枫中,油烟墨色的乱云擦肩而过,偌大的天台空旷的可怕,望下去,城市楼群磊叠的错落有致。
夏乐年顶着微风走上前“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大学神好雅兴”夏乐年声线温柔尾音勾笑。
纪忱冷眸对上夏乐年,深邃的眼中出现夏乐年的倒影,纪忱发现是夏乐年才放下警惕心,淡漠的别过头不说话。
夏乐年倚靠在天台的栏杆上“今天的月色真美”夏乐年起身走近纪忱“大学神,当一切苦难具象化或许是在考验你这个光明之神。”
夏乐年坐在临近的一个木箱子上“别压抑自己,和我说说吧,我在。”
纪忱声音沉静沙哑没有任何波澜起伏“没关系,我有点累”纪忱大脑一片空白,身体麻木到不能动,他艰难的从喉咙吐出一句话。
“好”夏乐年认可纪忱的行为,歪头和纪忱抵在一起,纪忱嗅到夏乐年身上的花香平静几分,夏乐年站在光亮的一头靠在纪忱肩上“给你变个魔术”
夏乐年嗖的一下蓦然变出一朵栀子花,纪忱眸中满数惊讶,夏乐年柔声平和道“送你的,喜欢吗?”
纪忱接过栀子花声音颤抖漫漫说道“喜欢”
“你知道栀子花的花语吗?是希望坚持,永恒的守候,两叶虽为赠,交情永未困”夏乐年眼中的炽热足以打开一切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