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忱胳膊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裹着白色的绷带,幸好受伤的是左边,纪忱洗澡悠着没让左胳膊沾水。
纪忱怎么说是为自己受的伤,夏乐年心里过意不去。
[行乐]:“到家没?”
[纪忱]:“到了。”
[行乐]:“你洗澡的时候伤口别沾上水。”
[纪忱]:“嗯”
[行乐]:“不放心,你拍个照给我看看。”
[纪忱]:“明天慢慢看。”
夏乐年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要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行乐]:“谢谢你帮我挡下这一刀,在你伤口好之前我为你鞍前马后!”
夏乐年担负下照顾纪忱的责任,夏乐年来枫城这些天,不是谢谢别人就是在谢谢别人的路上。
[纪忱]:“我的问题我会妥善处理好的。”
小栀子花消息正在输入中……
[纪忱]:“你窗台的是栀子花吗?”
纪忱想不到夏乐年会发两张照片过来,夏乐年似乎很乐意分享这盆花。
纪忱点开图片,看的真切和在楼下那一瞥不一样,栀子花合住两瓣花瓣,边缘呈现波浪状,花叶长椭圆形,叶色亮绿,花瓣晶莹如玉,差不多半米高,金黄色花蕊镶嵌花中,栽种在粉白色的陶瓷盆里。
[行乐]:“大学神,有眼光,这是海栀子,我每年都会养,今年养的晚,可惜冬天就活不了了。”
[纪忱]:“心在,花就在,一切就在。”
纪忱这个安慰方式虽然很独特,不过说的对,栀子花还像以前一样将永恒存在,夏乐年在枫中涅槃重生。
过个周末,芜湖小群开启夜晚畅聊模式,柳忆最活跃,恨不得从手机那边钻过来聊,柳忆真不是浪得虚名。
[发财一亿]:@行乐@逆天邪神@不要猪队友@张朝意@学委@班长……
[行乐]:“一一,你要开席?”
[发财一亿]:“明天打不打游戏兄弟们,多玩一天是一天,等到高三就没时间了,姚姐又要说我们不学无术。”
下面回复默契可怕到一致 ,全都是“走起”
[行乐]:“你没@大学神”
[纪忱]:“我有事,你们玩”
[发财一亿]:“看看,我就知道大学神有事。”
[班长]:“@发财一亿,你在家学习,看你考那点分!”
[行乐]:“我也有事,祝你们玩的愉快@发财一亿”
[发财一亿]:“班长,你不去就不去,不带人身攻击的!”
…………
夏乐年并没有什么事,单纯不想出去,他在想纪忱为什么不出来。
班级里的人疑似全明白纪忱为什么做一些事,为什么不能干什么,事事先了解或是渐渐深入。
没有人问,没有人说,没有人提起,深渊中的秘密久久难以平息。
22:20,纪忱注视着手机屏幕“小栀子花”四个字,夏乐年的备注,纪忱思绪万千,夏乐年打架那一幕——江湖老手。
比起纪忱安静可人的乖学生模样,加上一尘不染的气质,夏乐年眉眼间反而透着放荡不羁,以及那满不在乎凝视看一群垃圾的眼神,在打架那十几分钟形成浑然一体。
这一点夏乐年和小栀子花四个字就格格不入,但若是那样一双杏目笑起来用天真烂漫形容最恰当不过。
真可谓大学神长了一张生人勿进的脸,骨子里却无时无刻都透露着温柔,小栀子花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打架贼野。
纪忱咀嚼着这四个字的深意退出屏幕,手机壁纸是那张在便利店门口拍的照片,指尖模糊着夏乐年的身影,在阳光照射手指阴影的结合下又明又暗。
他眼前依然回眼着夏乐年惊慌失措逃跑的场景,既好笑又可爱又……又傻,手机屏幕渐渐暗淡下来,唰——整间屋子归于沉寂。
窗外一盏小小的路灯独自挥发热量,灯杆退下一层白漆,几只飞蛾在灯光中撞来撞去,发出噔噔噔的声音,年久失修的路灯看起来歪歪扭扭,一方灯光隔窗投入房间。
——手机提示音不住。
夏乐年把枕头从头下抽出按在头上压住耳朵,发出烦躁不满的闷哼声,身体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提示音依然没有消失在耳边震动不止。
“嘶!”夏乐年一把拽起枕头甩在床尾,怒气冲冲的从床上坐起来,一脸好梦被清扰。
“TM的!大早上的有病!”夏乐年低骂一句,嗓音沙哑,打开手机4:38,消息99+“这群货是一晚上没睡吗?天天在学校聊的还不尽兴?”
夏乐年使劲戳进微信,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夜不能寐,大清早的非得祸害别人,就算是平时上学夏乐年也没有醒过这么早。
付清月三条,纪忱三条,芜湖小群99+。
“牛逼!”夏乐年又骂一句“真一晚上没睡。”不是,过个周末至于吗?还玩上通宵。
付清月是昨天晚上发的,付清月半夜发消息不足为奇,没有别的事,一句平安话,两句关心话。
夏乐年回复付清月,目的是让付清月落个安心,他堂堂正正的一个风华正茂的高中生!靠自己自力更生还能把自己饿死不成。
夏乐年回到手机页面,看纪忱消息。
[纪忱]:“对不起,这事和我关系很大。”
[纪忱]:“是有人故意收买散布的。”
[纪忱]:“你想怎么处理?”
夏乐年一头雾水,起床气顿时烟消云散。
[行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