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剑相击,火花四溅。
沈清辞被震退了三步,手臂发麻。她震惊地看着沈望舒——她的力量比在金陵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从筑基初期直接跳到了筑基巅峰,差一步就突破金丹期。
“很惊讶?”沈望舒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得意,“璇玑阁阁主亲自教了我三个月。她给了我最好的丹药、最好的功法、最好的剑法。三个月,抵得上别人十年苦修。”
她再次冲上来,剑法诡谲多变,每一招都直奔沈清辞的要害。刺咽喉、砍手腕、挑膝盖、扎心口——没有一招是多余的,每一招都是为了杀人。
沈清辞且战且退,惊鸿剑在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将沈望舒的攻击全部挡下。但她发现,沈望舒的剑法路数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以前沈望舒用的是文华院教的“君子剑法”,讲究的是端庄大气、堂堂正正。那种剑法好看但不实用,真正的战场上活不过三招。
现在沈望舒用的是璇玑阁的“血煞剑法”,讲究的是快、狠、准、毒。每一招都阴险毒辣,每一剑都奔着要害,没有任何花哨的虚招,全是实打实的杀招。
“怎么样?我的剑法还看得过去吧?”沈望舒一边攻击一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阁主说了,我的天赋本来就比你好。只是以前被文华院那些老古董耽误了。要是早点遇到阁主,我早就是金丹期了。”
沈清辞没有说话。她在观察沈望舒的剑法规律,寻找破绽。
任何剑法都有破绽。血煞剑法虽然狠辣,但它的弱点在于——太过注重进攻,忽略了防守。每一招都在全力进攻,破绽就在进攻的间隙。
三十招后,沈清辞找到了机会。
沈望舒一剑刺向她的胸口,沈清辞侧身避开,惊鸿剑反手一撩,剑脊拍在沈望舒的手腕上。
“啊!”沈望舒痛呼一声,血饮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哐当”一声落在远处的地面上。
沈清辞剑尖前指,抵在沈望舒的咽喉前三寸处。
“你输了。”她说,声音平静。
沈望舒捂着手腕,脸色惨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我比你强……我明明比你强……”
“你比我强?”沈清辞看着她,“姐姐,你什么时候比我强过?在金陵,你输给了我。在京城,你输给了我。在这里,你还是输给了我。你从来没有赢过我,一次都没有。”
沈望舒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清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这个姐姐,从小在侯府长大,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但她不快乐。她永远在和人比,永远在争,永远在不甘心。
“姐姐,放下吧。”沈清辞收回惊鸿剑,“跟我回去,重新开始。”
沈望舒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
“重新开始?”她喃喃道,“我还能重新开始吗?”
“能。”沈清辞伸出手,“只要你愿意。”
沈望舒抬起头,看着沈清辞伸出的手。
那只手白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那是沈清辞在北境为了救顾倚舟,咬破手腕放血留下的。
沈望舒看着那只手,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感动,不是释然,而是一种诡异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妹妹,你太天真了。”
她的右手突然从袖中甩出,一道银光直射沈清辞的面门。
沈清辞反应极快,头一偏,银光擦着她的左脸颊飞过,钉在了身后的石柱上。是一根银针,针尖上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脸颊上传来一阵刺痛。沈清辞伸手一摸,指尖沾了一点血。伤口不深,只是被擦破了一层皮,渗出了一点血珠。
“毒针?”萧逸尘冲上来,扶住沈清辞,“小师妹,你中毒了?”
沈清辞闭目感应了一下,发现身体没有任何异样。灵力运转正常,经脉没有阻塞,心跳平稳,呼吸顺畅。
“不是毒。”她睁开眼,看着沈望舒,“针上是什么?”
沈望舒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不是毒,是追踪血脉的秘药。”她从地上捡起血饮剑,退后几步,“只要沾到你的血,就能追踪你的血脉。不管你跑到哪里,我们都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