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沈清辞坐在客栈的房间里,手中捧着一条黑色的小蛇。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小蛇的额头上。小蛇张开嘴,贪婪地吸食着她的鲜血。画面被刻意剪辑过,角度诡异,光线阴暗,看起来就像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这是……”评委们面面相觑。
“诸位看到了吗?”沈望舒指着画面,声音中带着悲愤,“我妹妹沈清辞,用血喂养妖兽!她能与妖兽沟通,能用妖术迷惑人心!在金陵,她用这种妖术迷惑了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对她言听计从!在西山赏枫会上,她用妖术让文华院的学生们神志不清,诬陷她的师兄!”
她转头看向沈清辞,眼中含泪:“妹妹,我知道你有苦衷,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是我的妹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上邪路!收手吧,把真相说出来,姐姐会帮你的!”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不知情的人,真的会以为她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
全场哗然。
“妖女?沈清辞是妖女?”
“难怪她能在金陵救太子,原来是用了妖术!”
“我就说嘛,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原来是妖术!”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有惊讶,有恐惧,有愤怒,也有幸灾乐祸。
文华院的人兴奋了——沧澜书院,你们不是厉害吗?现在看你们怎么收场!
王砚之脸色铁青,站起身道:“沈望舒,你血口喷人!沈小姐在金陵的所作所为,我亲眼所见!她救太子、破迷魂阵、查获璇玑阁证据,靠的是真才实学,不是什么妖术!”
“王公子,你被她迷惑了。”沈望舒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她的妖术,能让人产生幻觉,你以为你看到的是真相,其实都是她让你看到的假象。”
“你——”王砚之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太子站起身,脸色阴沉,“沈望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污蔑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殿下,我没有污蔑。”沈望舒跪下,眼泪汪汪,“我有证据!留影石就是证据!如果殿下不信,可以请太医院和钦天监的人来查验。我妹妹的血脉,到底正不正常,一查便知!”
太子看向皇帝和皇后。
皇帝沉默片刻,说:“准奏。传太医院院正、钦天监监正。”
太医院院正和钦天监监正很快被召来。两人都是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各自的领域德高望重。
“两位爱卿,查验一下沈清辞的血脉。”皇帝说,“看看是否有异常。”
“遵旨。”
太医院院正走到沈清辞面前,取出银针,在她指尖扎了一下,取了一滴血。然后他将血滴在一张特制的试纸上,观察颜色变化。
钦天监监正则取出一面铜镜,对着沈清辞照了照,铜镜上浮现出淡淡的光芒。
两人忙碌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交换了意见,一起走到皇帝面前。
“启禀皇上,臣等查验完毕。”太医院院正拱手道。
“结果如何?”
“沈县君的血脉,中正平和,毫无异常。”太医院院正朗声道,“相反,她的血脉中有一股‘清灵之气’,这是上古仁善血脉‘青鸾血脉’的特征。拥有这种血脉的人,天生心地善良,对妖兽有天然的亲和力,但绝不是妖术。”
“青鸾血脉?”皇后诧异道,“那不是传说中的血脉吗?”
“回皇后娘娘,青鸾血脉确实罕见,但并非传说。”钦天监监正补充道,“根据《上古血脉志》记载,青鸾血脉是上古神兽青鸾与人类通婚后留下的血脉,特征是血液中有清灵之气,能滋养万物,对妖兽有天然的亲和力。这种血脉,千年难遇。沈县君拥有此血脉,是天生的仁善之人,绝非什么妖女。”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这次不是恐惧,而是震惊和羡慕。
青鸾血脉!上古仁善血脉!千年难遇!
沈清辞不是妖女,是祥瑞!
“这不可能!”沈望舒脸色惨白,“那留影石——”
“留影石的画面,被人篡改过。”钦天监监正走到留影石前,拿起仔细查看,“这上面的灵力波动不正常,有明显的拼接痕迹。这不是真实的记录,而是伪造的。”
他看向沈望舒,目光如炬:“沈小姐,这留影石,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沈望舒倒退一步,额头冒出冷汗:“我、我……”
“说!”太子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