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坐在文华院的区域,看着这一幕,指甲掐进掌心。
沈清辞,你等着。
太子离开后,沈清辞重新坐下。
“小师妹,太子对你不错啊。”萧逸尘低声说。
“他不是对我好,是对沧澜书院好。”沈清辞淡淡道,“我们需要朝廷的支持,朝廷也需要我们这样的人才。互惠互利而已。”
“你太理性了。”卫惊澜摇头。
“不理性,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正说着,又一个太监喊道:“皇后娘娘驾到!皇上驾到!”
全场起立,跪迎圣驾。
皇帝和皇后坐在高台的主位上,威仪赫赫。
“诸位平身。”皇帝抬手,“今天是天下英才宴,朕很高兴看到这么多青年才俊齐聚一堂。你们是大景朝的未来,是国家的栋梁。朕希望你们在今天这个舞台上,展现出最好的自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声高呼。
皇帝挥挥手,太监开始宣读比赛规则。
天下英才宴分三场——文试、武试、辩论。
文试考策论,题目现场公布,限时一个时辰。
武试考实战,采用擂台赛制,抽签决定对手。
辩论考口才,抽签决定辩题和立场,现场辩论。
三场总分最高者,为天下英才宴的“魁首”,可获得黄金万两、御赐宝剑、入朝为官的资格。
“比赛开始!”太监喊道。
第一场,文试。
题目公布——《论漕运与盐政之革新》。
沈清辞看到题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和她预测的一样,果然是盐政。
“开始!”太监敲响铜锣。
参赛的学子们铺开纸笔,开始写作。
沈清辞没有急着动笔,而是闭目沉思。
漕运和盐政,是两个相互关联的领域。漕运是运输,盐政是销售,两者都关系到国家的经济命脉。
她的策论,要解决两个问题——如何提高漕运效率?如何改革盐政弊端?
想清楚了,她提起笔,开始写。
“夫漕运者,国之血脉也。血脉通则国强,血脉滞则国弱。今之漕运,弊有三:一曰运力不足,二曰损耗过大,三曰腐败丛生……”
她的文笔流畅,逻辑清晰,论点犀利。每一个观点都有数据支撑,每一个数据都来自她在金陵收集的第一手资料。
“盐政之弊,根在垄断。官营盐场,效率低下,成本高昂,私盐泛滥。欲革其弊,必先放权。放权于民,鼓励私营,朝廷收税,官民共赢……”
她写得很快,字迹工整,几乎没有涂改。
一个时辰后,她放下笔,看着面前厚厚一叠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篇文章,是她一个多月心血的结晶。从收集数据到构思框架,从反复修改到最终定稿,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
“时间到!”太监敲锣。
参赛者停笔,太监们收走试卷。
阅卷需要半个时辰,这段时间是休息时间。
“小师妹,你写得怎么样?”萧逸尘凑过来。
“还行。”沈清辞说,“你呢?”
“我也还行。”萧逸尘得意地说,“我把四海商号的经营理念融进去了,应该能打动评委。”
顾倚舟和卫惊澜也交了卷,四人的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笑容。
半个时辰后,阅卷结束。
太监站在高台上,宣布成绩。
“文试成绩,按书院公布。文华院:甲等三人,乙等十人,丙等十五人,丁等五人。”
文华院的人欢呼起来。
三个甲等,已经很不错了。
“松竹书院:甲等一人,乙等八人,丙等十人,丁等四人。”
松竹书院的人虽然不如文华院,但也算可以。
“明德堂:甲等两人,乙等六人,丙等八人,丁等两人。”
“崇文馆:甲等零人,乙等五人,丙等七人,丁等三人。”
一个接一个书院公布,成绩有好有坏。
最后,太监念道:“沧澜书院:参赛四人——”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四篇文章,全部列为——甲上!”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