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子和他的侍卫们岂能放过他们?一阵追杀,四人被生擒了两个,死了两个。
“殿下,没事了。”侍卫队长跪在太子面前。
太子点了点头,走到沈清辞面前。
“沈家二小姐?”他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讶和感激,“你怎么会在这里?”
“查案。”沈清辞虚弱地笑了笑,“没想到会遇上殿下。”
“你救了我。”太子蹲下来,郑重地看着她,“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殿下客气了。”沈清辞挣扎着坐起来,“殿下,那青铜巨鼎里藏着的,就是璇玑阁贪墨盐税的证据。他们逼您答应赵承恩掌管盐政,也是想继续控制盐税,攫取暴利。”
太子站起身,走到青铜巨鼎前,伸手从鼎中取出一个铁匣。
打开铁匣,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银票、盐引和账册。
他随便翻开一本账册,看着上面的数字,脸色越来越阴沉。
“六百四十万两……”他咬着牙,“这些蛀虫!”
青铜巨鼎旁边的尸骸,引起了沈清辞的注意。
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尸骸前蹲下。
尸骸穿着官服,虽然已经腐烂了大半,但还是能辨认出是三品文官的服饰。官服的胸口有一个破洞,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的。
“这是……”太子走过来,看着尸骸,皱眉。
“郑克廉。”沈清辞指着尸骸手中的玉佩,“两淮盐运使,暴毙的那位。”
“他不是暴毙的吗?怎么会死在这里?”
“对外宣称是暴毙,实际上是被灭口的。”沈清辞小心翼翼地从尸骸手中取出玉佩,“他手里握着璇玑阁的证据,璇玑阁的人不会让他活着。”
她翻转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纹路——璇玑纹。
“这就是璇玑阁的信物。”她把玉佩递给太子,“每一个璇玑阁的核心成员都有一枚。郑克廉也是他们的人,但后来可能想反水,被灭了口。”
太子接过玉佩,手指微微发颤。
“两淮盐运使,三品大员,居然是璇玑阁的棋子。”他深吸一口气,“这个组织,到底渗透到了什么程度?”
“很深。”沈清辞从储物玉佩里取出那份名单,“殿下请看。”
太子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瞳孔猛缩。
“吏部侍郎王弘义、户部尚书陈文龙、太子的岳父赵承恩……”他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低,“这些人,都是璇玑阁的人?”
“不止。”沈清辞说,“这只是一部分。璇玑阁在朝廷、军队、江湖都有布局,势力之大,远超想象。”
太子沉默了很久,才问:“你是怎么查到这些的?”
“沧澜书院的资源,加上一些运气。”沈清辞说,“殿下,现在不是追究细节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这些证据带回京城,交给皇后娘娘和皇上,彻查璇玑阁。”
太子点头:“你说得对。”
他转身,对侍卫队长说:“把这里所有的证据都搬走,一件不留。”
“是!”
侍卫们开始搬运青铜巨鼎里的铁匣,一个接一个,竟有三十多个。
每个铁匣里都装满了银票、盐引和账册,总价值至少在六百万两以上。
“璇玑阁经营了这么多年,攒下这么多钱,想干什么?”太子自言自语。
“造反。”沈清辞直言不讳,“他们在各地布置兵力,收买官员,只等时机成熟,就会发动政变。”
太子脸色铁青。
他想起了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差,想起了朝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想起了自己虽然有太子之名,但实权并不多。
如果璇玑阁在这个时候发动政变,他根本没有把握能镇住局面。
“沈二小姐。”他看向沈清辞,目光深邃,“你能帮我吗?”
沈清辞一愣:“帮殿下?”
“对。”太子诚恳地说,“你虽然年轻,但心思缜密,能力出众。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沈清辞沉吟片刻,说:“殿下,我现在是沧澜书院的弟子,还要回去读书。不过,如果殿下需要,我可以提供情报和建议。”
“好。”太子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伸出手,沈清辞和他握了握。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殿下,臣来晚了。”
沈清辞转头,看见王砚之从甬道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王家的护卫。
“王砚之?”太子惊讶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臣和王家护卫,随沈小姐一起来查案。”王砚之行礼,“没想到殿下也在这里,臣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无妨。”太子摆手,“沈小姐已经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