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辞一边赶路一边画符,积累了上百张各种符箓。有清心符、避瘴符、护身符、攻击符、隐身符……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王家的护卫们成了她的忠实客户,每天都有人来买符。
“沈小姐,我要五张清心符!”
“我要三张护身符!”
“我要十张攻击符!”
沈清辞来者不拒,但限购——每人每天最多买三张,免得有人囤积居奇。
王砚之看着她熟练地画符、卖符、记账,心中忍不住想:这姑娘要是经商,萧逸尘都得靠边站。
五天后,队伍终于到达了金陵。
金陵是大景朝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六朝古都,历史悠久。街道上车水马龙,两旁商铺林立,秦淮河上画舫如织,歌舞升平。
但沈清辞注意到,繁华的背后,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街上的百姓面带愁容,议论的都是同一件事——“盐价又涨了”。
“一斤盐现在要三百文,比上个月涨了一倍!”
“再这么涨下去,咱们连盐都吃不起了!”
“听说朝廷派了钦差来查案,希望能查个水落石出。”
沈清辞听着这些议论,心中盘算。
盐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这正是两淮盐引案的影响。如果能破获此案,不仅能救百姓于水火,还能在朝廷中获得巨大的声望。
“沈小姐,我们到了。”王砚之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沈清辞抬头,看见一座气派的府邸——“琅琊王氏金陵别院”。
“王公子,我们就不打扰了。”她说,“我们在客栈落脚,有事随时联系。”
“好。”王砚之点头,“查案的事,我稍后去找你商量。”
“一言为定。”
沈清辞和卫惊澜离开王家别院,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刚安顿好,萧逸尘就来了。
“小师妹,你们终于到了!”他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我比你们早到两天,已经把情况摸清楚了。”
“快说。”沈清辞给他倒了杯茶。
萧逸尘坐下来,喝了口茶,开始汇报。
“两淮盐运使郑克廉,半个月前暴毙,死因是中毒。朝廷派了钦差来查案,钦差是户部侍郎赵明远。”
“账目呢?”
“被烧了。”萧逸尘说,“盐运司衙门账房失火,大部分账册被烧毁。但据我打探,郑克廉死前,把一部分账册藏了起来。”
沈清辞眼睛一亮:“藏在哪里?”
“不知道。”萧逸尘摇头,“不过,郑克廉的师爷还活着,也许他知道。”
“师爷在哪里?”
“被关在盐运司衙门,钦差正在审问他。”
沈清辞沉吟片刻,说:“今晚,我去盐运司衙门探一探。”
“太危险了。”卫惊澜皱眉,“盐运司衙门有重兵把守,还有钦差带来的高手。”
“所以我才晚上去。”沈清辞笑道,“放心,我有隐身符,不会被发现的。”
卫惊澜还想说什么,但见沈清辞态度坚决,只好点头:“我陪你去。”
“好。”
夜幕降临,金陵城华灯初上。
秦淮河两岸的画舫亮起红灯笼,丝竹之声随风飘荡,好一派繁华景象。
但沈清辞无心欣赏,她和卫惊澜换上夜行衣,悄然离开客栈,朝盐运司衙门潜去。
盐运司衙门在城北,占地极广,门前有两尊石狮子,威严赫赫。衙门四周高墙环绕,墙头插满了铁蒺藜,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守卫。
“守卫真多。”卫惊澜压低声音。
“用隐身符。”沈清辞取出两张符,一张贴在自己身上,一张贴在卫惊澜身上。
符光亮起,两人的身形逐渐模糊,最后完全消失。
“走。”
两人翻墙而入,无声无息。
衙门内部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沈清辞和卫惊澜贴着墙根走,避开巡逻队,朝账房方向摸去。
账房在衙门东侧,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院门紧锁,门口有两个守卫。
“进不去。”卫惊澜说。
沈清辞观察了一下院墙,发现墙头有阵法禁制。只要有人翻墙,禁制就会触发,警报大作。
“有阵法。”她皱眉,“看来钦差也怕有人来偷证据。”
“那怎么办?”
沈清辞想了想,说:“从正门进。”
“正门?守卫在那儿呢!”
“用这个。”沈清辞取出一张符,“迷魂符,能让人昏迷一盏茶的功夫。”
她激活符箓,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去,两个守卫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快!”沈清辞推开院门,闪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