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的几个书生在议论,沈清辞竖起耳朵听。
“文华院带队的是郑掌院,还有那个‘第一才女’沈望舒。”
“沈望舒?就是靖安侯府的养女?听说她要嫁给太子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也快了。太子对她宠爱有加,这次特意带她来江南,就是给她造势的。”
沈清辞冷笑。
造势?恐怕是让沈望舒在秘境里“救”他,好名正言顺地提亲吧。
“大师兄。”她压低声音,“文华院的人明天到,我们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
顾倚舟点头:“明天我去秘境附近探查,你和逸尘、惊澜留在城里。”
“好。”
第二天一早,文华院的人到了。
沈清辞站在客栈窗前,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眼就看见了沈望舒。
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褙子,坐在马车里,帷幔半遮半掩,隐约可见那张温婉的脸。
太子骑马走在最前面,威风凛凛。
“排场真大。”卫惊澜站在沈清辞身边,冷哼道。
“人家是太子嘛。”萧逸尘笑嘻嘻地说,“排场不大才奇怪。”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沈望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掀开车帘,朝客栈方向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沈望舒眼中闪过惊讶,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挑衅,有得意,还有一丝……杀意。
沈清辞面不改色,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文华院的人在苏州府衙落脚,沈清辞则住在萧逸尘的宅子里。
两拨人井水不犯河水,但暗地里都在做准备。
卫惊澜每天出去打探情报,回来就跟沈清辞汇报。
“迷雾秘境的入口在太湖底下,被一层迷雾笼罩,平时进不去。只有每月的十五,迷雾会散去几个时辰,才能进入。”
“秘境里面据说很大,有很多岔路和机关。以前也有人进去过,但能活着出来的不多。”
“文华院那边有太子带队,还有几个金丹期的高手护卫。郑掌院也亲自出马,他的修为在金丹巅峰。”
沈清辞听完,皱眉:“金丹巅峰?那我们这边……”
“大师兄是金丹中期。”卫惊澜说,“我是筑基巅峰,逸尘是筑基后期,你是筑基初期。整体实力不如他们。”
沈清辞沉吟片刻,说:“实力不够,智谋来凑。秘境里机关重重,不是光靠修为就能闯过去的。我们小心行事,未必没有机会。”
卫惊澜点头:“你说得对。”
“七师兄,你对机关术有研究吗?”沈清辞问。
“有。”卫惊澜眼睛一亮,“风雨楼的机关术天下第一,我从小就在学。”
“那太好了。”沈清辞笑道,“到时候遇到机关,就靠你了。”
“包在我身上!”
转眼到了十五,月圆之夜。
太湖边灯火通明,文华院的人已经聚集在岸边,准备进入秘境。
沈清辞四人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湖面上的迷雾缓缓散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等他们先进去。”顾倚舟说,“我们跟在后面,不要暴露。”
迷雾散去后,文华院的人鱼贯而入,消失在洞口里。
沈清辞等人等了约一刻钟,才悄悄靠近洞口。
“走。”顾倚舟率先跳进洞里。
沈清辞紧跟其后。
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顾倚舟取出夜明珠,照亮了前方的路。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壁上有水珠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空气很潮湿,带着一股霉味。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
“走哪条?”萧逸尘问。
沈清辞蹲下来,仔细观察地面。
三条岔路的地面上都有脚印,但中间那条的脚印最多,显然是文华院的人走的。
“不走中间。”她说,“他们人多势众,中间那条路肯定会被他们搜刮干净。我们走左边或者右边。”
顾倚舟点头:“有道理。”
“走右边。”卫惊澜突然说,“我刚才感应到右边有微弱的灵气波动,应该有宝物。”
“好,走右边。”
四人走进右边的岔路。
路越来越窄,洞壁越来越潮湿。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石门。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有光芒流转。
“是机关。”卫惊澜上前,仔细研究,“这符文是云韶国的古文字,意思是……‘以血为引,方可开启’。”
以血为引?
沈清辞想到自己的血有特殊功效,便说:“我来。”
她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石门上。
鲜血渗入符文,石门轰隆隆地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石室,中央摆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玉盒。
“宝物!”萧逸尘兴奋地跑过去,打开玉盒。
玉盒里是一把匕首,通体漆黑,刀刃上刻着细密的符文。
“好重的杀气。”顾倚舟皱眉,“这把匕首杀过不少人。”
沈清辞拿起匕首,突然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匕首上传来,沿着手臂蔓延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