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中不断闪过穿越以来的种种——沈望舒那张温婉面孔下的算计,侯府众人的冷漠,还有沧澜书院那些深藏不露的师兄师姐们。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原著的世界。
沈望舒虽然有“先知”能力,但她的情报来源是某个神秘组织,并不是真正的未卜先知。
而她沈清辞,拥有的是完整的原著记忆。
她知道每一个关键节点会发生什么,知道每一个人的真实身份,知道这个世界最深层的秘密。
这才是她真正的金手指。
“沈望舒,你想踩着我往上爬?”沈清辞对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喃喃自语,“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踩着谁。”
窗外,月光如水。
一只黑色的小蛇从窗棂的缝隙中钻进来,无声无息地爬到沈清辞的枕边。它通体漆黑如墨,额头上有一点玉色的细鳞,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它吐出细长的信子,在沈清辞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然后蜷缩在她的发间,沉沉睡去。
沈清辞感觉到一阵清凉,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6章:惊艳同门
卯时,天还没亮,沈清辞就已经站在演武场了。
这是她上辈子的习惯——准时,是从不迟到的底线。
演武场在第一座山的山顶,是一块被人工削平的巨大青石台。石台上刻满了阵法纹路,可以承受高强度的灵力冲击。台边立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
顾倚舟已经在了。
他穿着黑色劲装,手持长剑,正在练剑。
沈清辞站在台下,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静静地看着。
顾倚舟的剑法和她见过的任何剑法都不同。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最基础的劈、刺、撩、扫、点、崩、截、抹。
但就是这些基础动作,在他手中使出,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剑锋过处,空气被切开,发出尖锐的啸声。
更可怕的是,他每一剑都带着杀意。
那种杀意不是刻意释放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他手中的不是剑,而是收割生命的镰刀。
沈清辞看得入神,直到顾倚舟收剑,她才回过神来。
“看懂了?”顾倚舟转过身,淡淡地问。
“没看懂。”沈清辞老实回答,“但觉得很厉害。”
顾倚舟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不是沈清辞眼尖,根本不会发现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过来。”他说。
沈清辞走上石台,在他面前站定。
“伸手。”
她伸出右手。
顾倚舟搭上她的手腕,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她的经脉。
沈清辞感觉到那股灵力在她体内游走了一圈,然后退了出去。
“水火木三灵根。”顾倚舟松开手,“资质一般。”
这是沈清辞早就知道的事。原主的资质确实不算好,三灵根在这个世界只能算中下等。
但顾倚舟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意外了。
“灵根驳杂,意味着可能性更多。”他说,“单一的灵根虽然修炼快,但路子窄。三灵根虽然慢,但可以兼修多种功法,上限更高。”
他看着沈清辞的眼睛:“只要肯努力,不会比别人差。”
沈清辞心头一暖。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人不否定她。
在侯府,所有人都在说“二小姐资质愚钝”。在京城,所有人都在笑“沈家嫡女是个草包”。
只有顾倚舟说——“不会比别人差”。
“多谢大师兄。”她郑重行礼。
“不必。”顾倚舟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清心诀》,书院的基础心法。你先背下来,然后我再教你如何运转。”
沈清辞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清心诀》总纲只有三百字,讲的是修炼的基本原理——如何感知天地灵气,如何引导灵气入体,如何在经脉中运转,最终纳入丹田。
她过目不忘,三百字看一遍就记住了。
继续往下翻,是《清心诀》的具体功法,共九层,每一层都有详细的修炼方法和注意事项。
沈清辞一页一页地翻,大脑飞速运转,将每一个字都刻进记忆里。
不到半个时辰,整本册子就看完了。
“大师兄,我背完了。”她合上册子。
顾倚舟正在擦拭剑身,闻言手一顿:“背完了?”
“嗯。”
“背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