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敷衍地笑了笑:“郑掌院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郑掌院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请柬,“下个月初十,我们文华院要举办‘西山赏枫会’,邀请了京城各家书院的学子参加。皇后娘娘也会亲临,这可是难得的露脸机会。”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清辞:“听说沧澜书院从不参加这种盛会,但我觉得,以沈二小姐的才华,不该埋没在这深山老林里。”
沈清辞接过请柬,没有打开,而是放在桌上。
“郑掌院的好意,清辞心领。不过这种事,我得问过山长。”
“那是自然。”郑掌院笑容不变,“不过老身多嘴一句——这西山赏枫会,你姐姐望舒也会参加。到时候京城世家子弟云集,可是结交人脉的好机会。”
沈清辞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暗示她:来参加赏枫会,可以借沈望舒的人脉往上爬。
可惜,她沈清辞不需要。
“我会考虑的。”她淡淡道。
送走郑掌院,沈清辞拿着请柬去找谢云归。
山长住在另一座山头,院子比她的听雪轩还大,但布置得极为简朴。一张木桌,一把竹椅,一架古琴,满架书卷。
谢云归正坐在院中喝茶,见她来了,微微一笑:“有事?”
沈清辞递上请柬:“文华院送来的西山赏枫会请柬。郑掌院的意思,是想让我代表沧澜书院参加。”
谢云归接过,扫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
“你想去?”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
按照原著剧情,西山赏枫会上会发生一件大事——七师兄卫惊澜被人诬陷偷窃科举考题,身败名裂。而沈望舒会在这场风波中“仗义执言”,踩着卫惊澜博得好名声。
如果她不去,卫惊澜的命运就会和原著一样。
“想去。”她点头,“但不是为了露脸,而是……”
“为了救人?”谢云归替她说完了。
沈清辞一愣:“山长知道?”
谢云归笑了,笑得高深莫测:“书院虽然不问世事,但该知道的,都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沈清辞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拿着。若遇危险,捏碎它,倚舟会赶到。”
沈清辞接过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表面散漫的山长,其实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安排好了。
“多谢山长。”
“去吧。”谢云归挥挥手,“记得给你师兄师姐带点西山特产。”
“……好。”
沈清辞离开后,谢云归站在院中,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像,真像。”他喃喃自语,“那眼睛,那神态,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风吹过,卷起桌上的请柬。
请柬被翻开,露出内页一行小字:“文华院携诸书院学子,恭请皇后娘娘驾临西山。”
谢云归看着那行字,眼底闪过寒光。
“西山赏枫?呵,怕是要见血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清辞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每天早上跟顾倚舟修炼《清心诀》,下午去藏书楼看各种典籍,晚上还要练习基础剑法。
她的进步速度,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清心诀》小成,灵力运转自如。
基础剑法三十六式,三天学完,五天精通。
甚至连藏书楼里那些晦涩难懂的阵法典籍,她都能过目不忘,倒背如流。
萧逸尘每次来看她,都要感叹一句:“小师妹,你是不是妖怪?”
沈清辞只是笑笑。
她不是妖怪,她只是有成年人的自制力和方法。修炼和读书一样,讲究的是效率和方法论,而不是蛮干。
这天下午,沈清辞正在藏书楼看阵法书,突然听见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师妹!小师妹不好了!”
萧逸尘冲进来,脸色发白:“七师弟出事了!”
沈清辞心头一跳:“怎么回事?”
“他在西山被人围住了!说是什么偷窃科举考题!”萧逸尘急得直跺脚,“大师兄已经先赶过去了,让我来接你!”
沈清辞放下书,拿起桌上的惊鸿剑——这把剑是前两天顾倚舟带她去剑阁选的,古朴无华,但剑锋锐利无比。
“走!”
她冲出藏书楼,翻身上马,跟着萧逸尘朝西山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山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
沈清辞握紧剑柄,心中默念:七师兄,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