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实验的教学进度比其他学校快上一倍,迎冬和思秋不免吃力。别人一听就懂的知识点,他们要反复揣摩;别人一听就明白的错题,他们要听三四遍。
天堑是那么难以跨越,江迎冬迷茫了。
期中考试成绩下发,他盯着总分成绩单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总分第一是谁呀?”
“那能是谁?沈大学神呗!她要是能掉下来,我倒立洗头。”
“那第二呢?不会是江尽吧?”
“恭喜你,答对了。要我说,他们青梅竹马,简直是一对金童玉女……”
江迎冬静静听同学的讨论,没想到自己会被提及。
“江迎冬,你也姓江嘛!和江尽什么关系啊?”男生似乎是故意让他下不来台,“这次第几啊?”话落,教室里一阵哄笑。
思秋担忧地拉他的袖子,江迎冬朝她笑了笑,手却将笔攥得很紧,指尖发白。
他和江尽。天壤之别。
江尽有幸被幸福美满的家庭,他没有,他和阿婆相依为命;江尽有学习的天赋,他没有,他很多年才站到别人的起跑线上;就连和逢春相处的时间,江尽也比他多,他很努力在追赶也……
别人奚落他,嘲讽他,他甚至无力反驳,只因男生所言都是事实。
好在下课铃声及时响起,大家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回家,很快忘记这个小插曲。
“迎冬哥,你别往心里去。”思秋宽慰他。
迎冬将思秋送到见夏的工地上,见夏接到她,他才转身朝兼取的便利店走去。
便利店的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右腿有些跛,才想着招人。
江迎冬力气大,活不多,干活快,一饭就把他定下来。工资不高,但胜在时间灵活,让他能够平衡学业。
江迎冬换上工作服,打开货箱,足足几十个沉重的大箱子,被他一个一个搬到库房里排列整齐。清点好数量后,他拿起扫帚,将外面桶的灰尘打扫干净。
张叔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哼着小曲儿。
江迎冬大汗淋漓,浅灰色的工作服被汗浸成深灰色。他摘下手套,手掌赫然是几条醒目的红痕。他掀起衣服下摆擦去脸上的汗,蹲在一旁休息,有客人来了,他又收到收银台。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学期,江迎冬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