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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看见了,她会不会……会不会害怕他?
也是,像他这样的人,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义无反顾地靠近?
他从来,不配被爱。
而后,他好像听见了逢春的声音。
逢春追上来,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在他发泄完,才柔声问:“江迎冬,你跑什么?”
江迎冬转过身,直视她的双眼——那眼里没有责怪,没有害怕,甚至没有愤怒。
他忽然就失了声,期期艾艾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逢春上前,伸出双手,将他抱在怀里:“你救了我,很了不起。江迎冬,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道歉?”她的指尖拂去他眼角的泪花,“小哥哥,你多大啦?还哭鼻子呢。”
江迎冬很小就不哭了。
他知道,哭没有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强大一点,更强大一点,这样才能保护妈妈,保护他所爱之人。
“你不该来的。”
靠近他,只会靠近痛苦。
逢春笑着弹他的脑门:“我不来,你难道要偷偷哭?好啦,小哥哥,我这不是没事吗?走吧走吧,再晚,巷口的冰粉就收摊了!”
王婆子的冰粉摊设在巷口的老槐树下。他们赶到时,剩最后两碗。王婆子向来大方,就送他们吃。
但江迎冬执意付钱,顺便帮王瞎子把桌椅板凳搬回家去,忙活了直夸这孩子孝顺。
最后,他和逢春并肩坐在石凳上,吹着燥热的风,欣赏西落的太阳。
他们默契地将刚才的事抛在脑后,珍惜品尝美味的冰粉的时刻。
江迎冬一路送她回到家。
“江迎冬,晚安。”逢春向他挥手。
逢春,晚安。
愿你今晚,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