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晚照忍无可忍,攥着青竹往地上一戳,气势十足地下令:“李秋水,上去赏他一巴掌。”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秋水,摸不透他何时成了君晚照的手下。
李秋水气得嘴角剧烈抽搐:“你凭什么命令——呱呱呱!”
他忙伸手捂紧嘴,生怕再蹦出蟾蜍叫声,心里恨意翻涌,恨不得将那位下禁制之人千刀万剐。
君晚照扁着嘴酝酿了下情绪,放声喊:“诸位,纪江对我出言不逊,若李公子不掌掴他,我便不告知红磷赤鱬的下落,诸位等死吧!”
说着,抬手一把将青竹狠狠砸在地上,主打一个破罐子破摔,谁也不好过!
众人瞬间被唬住了。
“妖女,你——”
纪江戟指怒目,欲开口破骂,却被冷不丁地堵住了后话。
君晚照开口提醒众人,语速极快:“我已找到红磷赤鱬,天快亮了,你们确定浪费时间听此人说废话?”
众人见君晚照胸有成竹,又是关乎自身性命之事,自然懂得取舍。
他们互相对视,交头接耳一番后,丹书盟大长老上前拱手道:“江公子,为了大家,烦请你忍让!”
这老道打定了主意,并不在乎纪江的态度,转头朝李秋水递了个眼色:“李公子,有劳了!”
李秋水不敢吱声,只装模作样地颔首。
纪江与李秋水对视一眼,虽极不情愿,满腔愤恨,却不得不屈服于众人的淫威下。
况且,今夜寻不到那红磷赤鱬,明日随机被斩杀之人也有可能是他们。
万般无奈之下,纪江伸直着脖颈,侧脸闭眼,李秋水咬咬牙,扬手掌掴。
“啪!”
清脆的掌掴声令人心情愉悦,君晚照俯身拾起青竹。
李秋水欲开口询问,却下意识地捂住嘴,被纪江抢先一步开口。
相比于疼痛,丢尽脸面此事更让纪江无法忍受。
他恶狠狠地瞪着君晚照,咬牙切齿道:“说,红磷赤鱬在何处?”
君晚照听而不闻,只轻叹:“看来李大侠过分柔软,掌掴的力气也没有,我竟听不见掌掴声。”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众人皆看向李秋水与纪江,眼神里的意思显而易见。
李秋水这回不再犹豫,反手狠狠掌掴纪江。
“啪!”
纪江脸上那五个巴掌印鲜红可见,众人瞧着也觉得疼痛无比。
纪江忍着疼痛,攥着拳怒瞪君晚照,质问:“这声响聋子也能听见,别告诉我你听不见?”
“听见了。”君晚照颔了颔首,表情平静。
纪江神色急切,上前追问:“你快说,红磷赤鱬在何处?”
君晚照却道:“可我没说只掌掴一次。”
“你——”
“呱——”
李秋水与纪江异口同声,怒指着她,气得手指发抖。
君晚照无视他们,掰着手指数数,一本正经道:“我这人不太爱计较,他杀了我十回,那便掌掴他二十次。”
说到这,她还特意朝众人征询:“我觉得特别公平公道,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
一阵夜风掠过,周围一片死寂。
良久,方有人期期艾艾道:“打、打吧!”
李秋水与纪江缓缓转身面向对方,脸上的表情如此口吞大便那般难看。
沉默片刻,他们终是抵不过群体的施压。李秋水扬起手狠狠掌掴,纪江仰着脖子闭着眼受着。
君晚照听着清脆的掌掴声,抬手撩了一下青丝,心里冷哼:小样的,还敢与她横?
月色下,一旁的沐风流看着她,目光灼灼,嘴角的笑意直达眼底。
果然,让她加入这场游戏,有趣多了!
沐风清侧头察觉沐风流的目光,抬手一把将他的脸转过去面向自己,阴冷的眸子里尽是威胁。
温衡盯着君晚照脸上那狡黠的笑意,用力握了握手上的启寒剑,终是从阴影中走向她。
君晚照,你果真是她,这回休想逃!
沐夫人攥着绢子擦泪,唉声叹气道:“当初就不该将沐风流捡回来,真是造孽!”
沐庄主双手背负在身后,烦躁踱步:“这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孩儿!”
沐夫人惊怔了下,啜泣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断不能让沐风流此刻丧命。”
沐庄主停下脚步,眯缝着眼,眼神阴暗:“事到如今,以免日长梦多,只能将计划提前。”
说罢,他唤上一众家仆,携带一身杀气,气势匆匆地往小安苑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