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惊醒,你的外袍随着起身的动作滑落在地。
“你在这儿干什么?”
你不悦,松开他那一手能抓大半圈的颈子,皱眉凝视。
而他躬身闷闷咳了两声,举起来的那只手握着一物。
借着月光你看清了,是支银钗。
“从我前两日被卖进去再到跟着爷出来,只留得这一件值钱东西。”
你没接,思绪凌乱下疑惑显然拔得头筹:“我就这么像是缺钱的人?”
他愣了片刻:“啊?”
11
他到底还是没敢上你的床。
在楼上站了许久,想起来你就这么睡在凳子上。于是拿了你的衣服,结果差点被你一手掐死。
家里平白无故多了个人,着实让你为这个不明智的决定感到头疼。
愣神的功夫,竟然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屋外秋风瑟瑟,你靠着墙,能感受到那顺着木板小缝吹进来的凉风。
把你刚点上的烛火小苗吹得东歪西倒。
他伸手过来护,被你拦下了。
手指头还有些肿。
这会儿你仔细看着他,发觉这人着实长得不错。
除开轮廓骨相不谈,他有着烟花之地的肤若凝脂,又有着不属于烟花之地的气若幽兰。
只可惜命不好。
未生得一个好好供养他的人家。年纪轻轻,就被卖进那种地方。
眉目柔情,却隐约有戾气。眸色浅棕,鼻尖一滴小痣,淡淡的。
唇色因为虚弱没了那分赤红,粉中透着白。
美人坯子却红颜薄命的样儿。
难怪就算他一身硬骨头打不动半分,花楼也还是情愿扣着这人慢慢折腾。
若是真让他成了那风流头牌,只怕全柳庄的美人花魁加起来都比不得他了。
坊间传言都说眸色越浅淡,人就越无情。
大概这也是你觉得那点戾气的由来吧。
你突然觉得你学的不是易容术,怕不是相面算命大法。
12
那晚你俩成了那有驴不骑有床不睡的傻子。
你眼睛一闭,任由他再轻手轻脚将外袍盖在你身上。
他也没了夜半就走的心。
一支银钗,确实不值当几个钱。用来还恩实在不够看的。
可那是姜为仅剩的一件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