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低着头沉默,裴妤洛见他不说话,皱了皱眉就要继续骂人。
沈淮之笑了一下:“祝你幸福。”他拿了两张卫生纸,擦了擦鼻子就离开了。
沈淮之回到家后已经下午五点了,天刚开始黑,屋里没开灯就什么都看不见,他把车钥匙丢在玄关,冲着屋里喊了一声:“柯姨?具叔?不在家吗?”
他往里走了一会,灯突然打开了,刺眼的灯光让他那已经适应黑暗的瞳孔骤缩了一下,沈淮之下意识举起手挡住眼睛,过了一会才拿下来。
“Surprise!”
付棠举起礼花筒,笑着朝着沈淮之按下开关,缤纷彩片瞬间四散飞舞,五彩纸屑漫天飘落,把满满的祝福都洒在了他身上。
“生日快乐枳枳!”
秦衍推着蛋糕走过来,蛋糕是沈淮之喜欢的简约款。
“我让蛋糕师放了超级多的芒果!你不是最爱吃芒果了吗。”付棠笑嘻嘻凑过来把沈淮之头上和肩膀上的彩带拿了下去。
沈淮之笑了,不同于在沈家那个笑,这次的笑是真心的:“那不就成纯芒果蛋糕了?”
“这不一样,这个还有草莓呢。”
有好多人从房间里出来,每个人出来的时候都放了个礼炮,沈淮之被礼炮和笑声包围了,他被戴上了生日帽,在歌声中吹灭蜡烛切开蛋糕。
沈淮之跟他们玩了个尽兴,也喝了不少酒,醉的不轻,秦衍扶着他坐在沙发上,他顺势环住秦衍的腰,把脸埋在他颈侧。
“妈妈,乐乐要学木雕。”
沈淮之的声音从秦衍颈侧传来,秦衍抬头看了一眼付棠,给她使了个眼神。
付棠坐在沈淮之另一边,她摸着沈淮之的头发,笑了一会才开口:“他只会画画和木雕。”
“什么?”秦衍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说他只会画画和木雕,是因为他妈妈只教了他这些。”
“他四岁的时候跟他妈妈学了画画,他说想成为他妈妈那样的画家,有名的画家。”
“后来又看到他妈妈在做木雕,他就偷偷学,想学会了之后给他妈妈先雕一个,但在学的过程中被发现了,于是就从偷偷学变成光明正大的学。”
“你知道他的头像吧,是一个小猫木雕,那是他准备送给他妈妈的,我比他大了几岁,他学的时候我也在旁边看着,所以也会一点。”
“他当时拿着工具来找我,我比他高一点,他看我的时候就需要仰着头看,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他说‘棠姐姐,我要给妈妈雕一个小猫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弄得好看一点。’”
付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看着在秦衍怀里睡得不是很好的沈淮之,伸出手把他皱着的眉毛抚平了。
“我当时一点一点叫他怎么细雕,还没来得及上色,他家里人就把他叫走了,我用手机把那个木雕拍了下来,我还在想怎么能把这张照片给他的时候,我看到有个人加我。”
“初始头像初始名字,我同意之后问他是谁,”付棠抬头对上秦衍的目光,“他说他是沈淮之,他说他被送去英国了,他说他妈妈去世了,他说他没有朋友,他说他很害怕,他说他不想活了。”
“我把那张照片发给了他,并劝到他劝了好久,他终于可以好好的活下来了,并把那张照片设为了头像,他当时才十四岁。”
秦衍沉默着听完了全过程,他的手还在握着沈淮之的手,他想握紧手,但又怕弄疼沈淮之:“他昨天跟我说,他妈没死。”
付棠抱来了一张毯子盖在沈淮之身上:“他的脸和他的鼻子你也看到了,竟然他妈没死,那这就只能是他妈打的,你小心点,沈煜晟下个目标就是你。”
秦衍轻笑一声:“他能把我怎样,整个圈子谁不知道我家?”
“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付棠大拇指压着中指,伸到秦衍额头处弹了一下:“他会对沈淮之下手,他都能让沈淮之十四岁一个人去英国,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她忽然弯腰对上秦衍的视线,靠的太近,秦衍下意识往后撤了撤。
“你要记住,过了今天,沈淮之就二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