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一中的运动会一共开设四天赛程,前两日都是正式的田径赛事,竞争氛围比较重,各班都是拼成绩、拼积分,所有人的状态都紧绷着。
到了第三天,学校直接调整了全部赛程,彻底取消了高强度的田径项目,全天换成轻松休闲的趣味体能项目和球类竞技项目。
全校三个年级,高一高二高三全部自由参与,没有强制报名,没有积分压力,输赢都无所谓,主打一个放松玩乐。
下午的赛场氛围彻底松弛下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感。
操场上同时开设了好几个趣味项目场地,两人三足、袋鼠跳、障碍往返跑、沙包投准、滚铁环、团体丢沙包,六个趣味项目同时开放,随便学生自由组队报名,随时都能上场玩。
操场另一侧的空地上,球类竞技也同步开启,定点投篮、单打乒乓球、单打羽毛球轮番进行,围观的学生扎堆围站,笑声、起哄声一阵接着一阵,全校氛围轻松又欢快。
几乎所有同学都凑着热闹,要么拉着朋友组队参加趣味比赛,要么围着球类赛场看热闹,全身心投入在运动会的休闲氛围里。
唯独谢景行和江望舒两个人,全程没有半点参赛的心思。
两人都是高三学生,本来也懒得凑低年级的热闹,再加上谢景行从运动会开始到现在,就没有任何参与赛事的想法。
他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心思,就是黏着江望舒,寸步不离跟着人,别的任何事都提不起半点兴趣。
午后的操场人很多,到处都是跑动说笑的学生,没人会特意关注他们两个闲逛的高三生。
两人并肩走在操场外围的跑道上,不往比赛人群里凑,慢悠悠走着,全程只是围观别人玩项目。
谢景行的手一直没松开,走路的时候始终稳稳搂在江望舒的腰上,力道不重,却牢牢把人圈在自己身侧,走一步贴一步,半点距离都不留。
江望舒被他搂着腰,走路身子都微微靠着他,语气软软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大家都去玩比赛了,就我们两个全程闲逛,什么都不参加。”
谢景行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又理所当然。
“没意思,不如陪着你。”
“也不至于一点都不玩吧。”江望舒抬眼扫了眼热闹的赛场,“你看他们玩两人三足和袋鼠跳,看着还挺好玩的,高三也可以报名的。”
“不想玩。”谢景行半点兴趣都没有,手臂微微收紧,把人搂得更贴近自己,“我只想跟你待着,别的项目都没吸引力。”
江望舒被他搂得有点发烫,腰上贴着他的手心温度,一路走一路暖,耳根悄悄泛红。
“那你也不用一直搂着我啊,这么多人呢,被熟人看到多不好。”
“没事。”谢景行毫不在意,语气随意,“全校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没必要刻意藏。运动会本来就是放松的日子,不用拘着课堂上的规矩。”
以前在教室、在教学楼人多的地方,谢景行还会刻意收敛一点,不会有这么明显的肢体接触。
但今天他格外肆意,完全不避讳,走路全程搂腰,时不时低头跟江望舒说悄悄话,半点克制都没有。
两人慢慢走到两人三足的比赛场地旁边,看着一群高一学生两两绑着腿,慢慢往前跑,配合不好的就直接撞在一起,引得周围围观的人一阵大笑。
江望舒看得有点乐,忍不住轻声开口。
“他们配合好笨啊,步子都对不上。”
“我们来的话,比他们快十倍。”谢景行低头贴着他耳边说话,气息扫过耳廓,痒痒的。
江望舒耳朵瞬间红透,微微偏头躲开一点。
“那也不要玩,两个人绑在一起跑,万一摔了怎么办。”
“我会护着你,摔不到。”谢景行语气笃定,搂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不过还是不玩,站着看你就够了。”
江望舒无奈叹气。
“你真的是一点热闹都不凑,全程黏人。”
“只黏你。”谢景行说得直白坦荡,没有半点遮掩。
看完两人三足,两人又慢悠悠挪到袋鼠跳的场地。
一个个学生套着布袋,蹦蹦跳跳往前冲,有的跳得很快,有的跳两步就直接坐地上,场面格外滑稽。
江望舒看得目不转睛,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个真的好搞笑,看着好累啊。”
“幼稚。”谢景行评价简短,目光从头到尾都没落在比赛场上,全程定定看着身边的江望舒,看着他弯眼笑的样子,眼神温柔得不行。
江望舒察觉到他的视线,侧头看他。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看比赛啊。”
“比赛没你好看。”谢景行实话实说,“看这些不如看你。”
直白的情话砸过来,江望舒心跳瞬间乱了节奏,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
“你最近越来越会说了。”
“只对你会。”谢景行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动作亲昵又肆意。
周围全是喧闹的人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趣味比赛上,没人留意到角落处亲密相依的两个人。
谢景行趁着周围人多杂乱,没人关注这边,直接停下了脚步,伸手稳稳扣住江望舒的腰,把人直接带进怀里抱住。
这是一片不起眼的树荫角落,来往的学生很少,刚好能躲开所有人的视线,安静又隐蔽。
江望舒被他突然抱住,身子一僵,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口,声音带着点慌张。
“怎么突然抱我了?这里还是有人路过的。”
“没人看。”谢景行低头看着他慌乱泛红的脸,眼底笑意浅浅,温柔又霸道,“大家都忙着看热闹,没空管我们。”
说完,他不等江望舒再说什么,低头轻轻吻上他的脸颊。
轻柔的吻落在侧脸,温度滚烫,江望舒睫毛轻轻颤了颤,心跳瞬间加速,整个人都软了半截,抵在他胸口的手直接没了力气,软软垂了下去。
“哥哥……”江望舒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招架不住的慌乱,“别在这里亲,万一被同学撞见就完了。”
“撞见也没事。”谢景行语气随意,吻完脸颊,又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动作温柔缱绻,比前几天运动会的相处更加肆意放松。
前两天两人还会稍微克制,不敢太过逾矩,今天彻底放开了所有顾虑。
趣味赛场太热闹,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比赛吸引,根本没人会特意盯着角落,这也让谢景行彻底放下了所有克制,怎么亲昵怎么来。
他贴着江望舒的唇角轻轻厮磨,没有深吻,只是一点点轻轻碰着,温柔又缠人。
江望舒被撩得面红耳赤,呼吸都慢慢乱了,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谢景行身上,完全撑不住自己的身子,全部重量都靠在对方怀里。
“我真的不行了,你别再撩我了。”
“不撩别人,只撩你。”谢景行低声说着,吻慢慢下移,避开唇角,轻轻落在他纤细的脖颈上。
不同于之前简单的触碰,今天他贴着颈间的皮肤,细细轻轻厮磨,动作很慢,很温柔,带着十足的耐心。
温热的气息和轻柔的触碰,一遍遍扫过皮肤,细微的痒意和热意顺着脖颈蔓延到全身,江望舒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他下意识抬手抱住谢景行的脖子,脑袋微微后仰,任由他亲昵,声音带着细碎的气音。
“脖子这里……别留印子,明天还要上学。”
“运动会还有一天,不急。”谢景行没有停下动作,依旧贴着颈间温柔厮磨,语气慵懒,“今天放松,没关系。”
他力道控制得很轻,却还是在白皙的颈侧,留下了深浅不一的淡红印子,不仔细看看不明显,近看却格外清晰。
江望舒摸到自己颈间的温度,脸更红了,埋在他肩头小声抱怨。
“你真的太坏了,每次都这样。”
谢景行抱着他,低头继续轻轻蹭着他的颈侧,舍不得松开,“憋了两天,今天可以好好亲近一点。”
运动会第一天、第二天赛程紧张,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老师和学生,两人就算独处也不敢太过亲密,全程克制隐忍。
第三天全员放松玩乐,规则全部放开,老师也都在各个赛场看热闹,没人巡查没人管束,算是四天运动会里最自由放松的一天。
谢景行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彻底放开所有顾虑,肆意亲近。
两人在树荫角落抱了很久,直到不远处的团体丢沙包比赛结束,一阵巨大的欢呼声响起,谢景行才慢慢松开一点力道,却依旧搂着他的腰,没有彻底放开。
江望舒靠在他怀里,缓了好久的呼吸,心跳还是快得不行,抬头瞪他一眼。
“你每次都趁没人偷偷欺负我。”
“怎么是欺负。”谢景行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眉眼,眼底满是宠溺,“我是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