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问见春,“这孩子跑哪去了?”
见春满脑子都是朝暮,哪里能顾得上旁边的小孩子,摇头道:“我、我刚才也没注意。”
撒手没啊这是!
朝暮拿了甜点在甜店铺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一无所获。
“让一让!让一让!”
楚长合从糖点铺的巷子出来,没预料到外面的街道人这么多,因为个子比较矮,在人群里压根看不到路的方向,但又怕被朝暮追上,只能顶着头七拐八拐地挤出一条道来。
顶着顶着,突然撞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脑袋疼得他发晕,因为惯性,他也被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怕耽误时间,他起身想从另一边走,没想到突然被人揪起衣襟。被举起来时,楚长合才看到眼前人的模样,尖嘴猴腮,两眉倒竖,目露凶光,语气不善道:“撞了人还想跑?好大的胆。”
“放开我!”
楚长合摆动着身子挣扎起来,那人却把衣襟抓得更紧,让人快喘不上来气。
“这么嚣张?”那人握紧拳头就要朝楚长合脸上打去,却被同行人制止,他正要发火,仔细一看他的脸,眉头舒展开来,哟一声,道:“长得怪好看的。”
另一个人端详了一会儿,脸色凝固道:“他会不会是那个楚望鹤的儿子?”
楚长合被拽得难受,想说话也说不出,只能微微仰着头,垂眸往下看时,发现他们腰间都配着剑,剑上有特别显眼的金色浮雕纹饰,即“两把剑交叉相叠”。
“不会吧,他不是被带去玄门了吗?朝暮怎么可能放他下山。”
“而且宗主不是说朝暮最近都不会下山吗?”
“难道是骗人的?”
两个人正思考着要怎么办,突然其中一个人被拍了拍背,他回头,见一个面生的女人道:“这是我儿子。”
面对这个陌生女人,二人对视了一眼,问楚长合,“这你娘?”
楚长合摇头。
朝暮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诚实也不知道挑时候,只一瞬她立马又调整好了表情,道:“这孩子性格就像头倔驴,就没给他买爱吃的甜点,就想离家出走。”
为了提高可信度,朝暮当即就抹了起了泪,呜咽道:“可怜他爹一直在外地挣钱,就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带大,染了寒疾,现在还时不时……咳咳……咳嗽不止呢。”
拽人的弟子忍不住了,道:“还你还你,别哭哭啼啼的,看着难受。”
另一个连忙拦着道:“慢。”
旋即从腰间的葫芦里倒出一颗药丸,道:“此药可治你的寒疾,你吃下,这小孩就还你。”
另一人似乎想阻止,他却不为所动,就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手里的药丸送到她跟前,见她千恩万谢地接过药并且当着面吞下去后,他才让另一个人放了楚长合。
等人走后,另一人问他:“为什么给她吃还元丹啊?”
那人道:“以防万一。还元丹寻常人吃了没事,但若是有修为的人吃了,灵力会被封印四个时辰,如果她刚才是用了化形术,就会原形毕露,但没有,所以应该是我们想多了。”
“原来如此,还是你想得周到!”
“还敢跑。”
朝暮牵着楚长合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当场给他揍一顿。
远离热闹的街道后,她终于没撑住,化形术散了,又变回原来的样貌,不仅如此,连额间的红色凤尾印也消失了。
楚长合见状,疑惑了一瞬,心道:这还能消失的?
还没想明白,朝暮的话便劈头盖脸落了下来,“你跑出去做什么?”
“我只是迷路了。”
“迷路?你当我是傻子吗?”朝暮不耐烦地点着鞋尖。
见他不出声,朝暮道:“你是不是还想着跑回家呢?”
“没有。”
“说实话。”
“说实话你会打我。”
朝暮:“……”
看来不说实话他会一直这样闹下去。
朝暮叹了口气,曲下膝,扶着他的肩膀,盯着他道:“你……”
“砰!”
朝暮感觉到后颈一阵撞击,话头还卡在喉间,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就这样往楚长合身上倒下去。
楚长合被压得喘不过来气,还在想她要干嘛时,两个壮汉从树丛后走出来,推开朝暮后将他拖了起来。
“你们要干嘛?”
楚长合略感不安,却见其中一个壮汉提着一把屠刀,瞄准他的胳膊就要砍下去,他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这一刹那间想到了朝暮说的人贩子。
眼看那人手起刀落,楚长合以为自己就要完蛋了,绝望之际,突闻“噔”的一声,那屠刀竟然断了!
两个壮汉懵了一会儿,回头便齐齐迎来一脚踢,犹如千斤顶往脸上砸,二人的脸颊瞬间凹陷,飞出去约五米后接晕了过去,一动不动了。
“快、快走!”
朝暮踉跄了一下,方才勉强把仅剩的所有灵力集中到脚上,才成功把这两个人给踹飞,但随之而来的是浑身的力竭,没拉着楚长合跑出去两步,就跪倒在地。
“你你你你怎么了?”
楚长合头一次见她这个样子,有点不知所措,扶正她的身体道:“你别倒啊!”
听到这话,朝暮本来也不算糟糕到极致,还元丹对她来说作用不是很强,至少不至于让自己陷入险境的程度,但见他这么慌,想趁机吓吓他,便装作气若游丝的样子道:“我、我恐怕不行了……”
“不可以,不可以,不行,”楚长合努力地扶住她,“你振作点,不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