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闪光”人呢?就我们裂哥一个人顶在前线???】
【保护有钱人先撤了呗】
【有一说一,要是这波真抗住了,我以后再也不叫他大缝了】
【“裂隙”他就是个****!!】
【裂哥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还有你的脸!打不过就跑!】
【放屁!“闪光”才是****】
【笑死,大缝哥的粉丝真是永远不放弃任何一个拉踩的机会。提醒一下,你家正主在直播放火烧山哈】
【搞饭圈入脑了吗**?“裂隙”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拦住那个异兆啊!没看到它都停下了吗?人命重要还是树重要?!】
【歪个楼,大缝你今天发型没塌欸】
【大缝粉再装路人一个试试呢】
“裂隙”都懒得细看这些人刷屏了些什么,无非是些老生常谈,黑他的,护他的,拱火的,看戏的——吵吧吵吧,越吵他的热度越高。
忽然,那些弹幕变得整齐划一起来,“裂隙”一愣,仔细辨认了一下——
【地上!!!】
【快看地上啊我操!】
【裂哥低头看地上啊啊啊!】
“裂隙”低头望去,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只见那些自异兆身上流淌下来的、黏黏糊糊的黑色黏液,正在高热的作用下剧烈沸腾起来,冒出无数细小的气泡。
气泡越来越大、越来越多,长出四肢,长出头颅,最后竟是凝聚成了无数和那个哭哭啼啼的大家伙一模一样的瘦弱黑色人形,摇摇晃晃着从黏液中爬出来。其中最小的大概只有小腿高,最大的和成年人没什么两样,正朝着远离火海的研究中心慢慢走去。
“裂隙”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刚才那个该死的、疯疯癫癫的条子可没有告诉过他居然还有这一遭啊?!
无数黑色的小人离研究中心的大门越来越近了,艾纳活动了一下脖子,他的脑海深处仿佛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哇哇哭声。
想吃,烫,好疼,远离……想吃。
想吃,想吃,想吃想吃想吃想吃……
“这里可没有你们能吃的东西。”艾纳轻声说。
他闭上了眼睛。
黄昏已经退却,夜晚即将降临。山火引发的热浪之中,大衣在灰发青年身后猎猎飞舞。
链锯在他手中剧烈轰鸣,震动着他的掌心。幸存的松树枝条扑簌簌拍打着彼此的肢干,送来烧焦的苦味和热烫的温度……还有许多人类因紧张而导致的淡淡汗味。而这一切全部、全部都是由无数柔软无形的线编制而成的,无时无刻不在振动。
“世界中的一切都在振动,表现为不同形式的波。”当他还是预选生时,学校里的物理老师这样教导孩子们,“宇宙就像一首复杂的交响乐,而我们只能有幸捕捉到其中几个音符。”
老师是对的,他残缺的耳朵听不见它们中的绝大多数——或者说所有人都是如此。人类的感官总是是太过迟钝,太过软弱,太过平庸,而异兆恰巧属于特别宏伟、异常恐怖且难以捕捉的那一种。
……可是艾纳·莫塔尔还有另外一种东西,足以令他如一只执着的猎犬。
“他在干什么?”
研究中心二楼房间里,米拉吉将脸紧紧贴在窗户上。她不由屏住了呼吸,以免让呼出的水汽蒙住玻璃,阻挡视线。
“仔细看着。”罗曼博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冷峻地强调道。
他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突然出现的异兆融化成一罐浓汁。而这种诡异且强烈的信心来源显然不是那个咋咋呼呼、装腔作势的使徒。
艾纳的眉头忽然拧了起来。
那些异兆子体在他由精神力构建的庞大蛛网中,就像一个又一个模糊暗淡的小洞,不停叫嚣着“想吃”。
但是伴随着精神力不断外延,他却捕捉到了一个与异兆截然不同、不断移动着的活物,散发着和他所熟悉的人类十分相似却更加脆弱激烈的波动。
……好像是一个人类的孩子,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