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梅秋说他惨呢,后来为了救她,七窍流血,那简直算是惨不忍睹了。
她笑着笑着,神情又严肃起来。
安置处的返祖人集体失踪又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又是趁她在给凌少压制血脉的时候来搞事?这件事,会和白泽羊有关吗?
正想着,梅秋推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
篮子里的饭不算名贵,但是一看就是很用心做的。鱼汤奶白鲜甜,蛋饼金黄诱人,还有翠绿的清炒山野菜。
黎南七吃得很满足,感觉人一下子就满血复活了。
梅秋盯着她吃完,笑了:“饿死鬼投胎一样。”
也就是她,三天不吃不喝还不会死,换别人,早投胎去了。
黎南七抬头看梅秋,这些天,她一直住在这里,看着袁德金,虽然说不用干什么活,但身心上,不止怕袁德金返祖,还要操心于紫文和她的安全,一定累坏了。
“秋姐,”黎南七拉着梅秋的手,“本来以为我这血脉,能让你后半辈子一直享福的,没想到,还要连累你在这陌生的地方住这么久,等这件事了结了,我要履行我的诺言,带你去三沙玩。”
梅秋眼角一红:“你这孩子,小时候可文静了,又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那时候,你爸因为我的病走了后,我一直担心我死了之后没人管你。但你看现在,不管在哪,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更何况,我的身体这么好,还有的是时间出去玩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黎南七知道梅秋在这里还是很孤独的。她往前挪了挪,伸手抱着梅秋:“对,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门外有急促的摩托车声。
黎南七起身,抹了抹梅秋的眼角:“走,出去看看,一定是有紫文的消息了。”
院子外面回来了三个人:曾朗、罗宇舟、孙泽望。
黎南七抬眸看到他们的脸色,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
大中午的,天气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不像有雨的样子,但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恰好此时,响起一阵网红口水歌铃声,嘶吼吼的,更让人觉得烦躁。
曾朗粗声粗气接起来,有些兴奋:“啊?找到了?!行啊哥几个!太牛逼了!成!你们歇着!回头我过去请你们搓顿大的!”
他收起电话,看向黎南七:“听见了吧?人找到了!咱现在就带上人,把人都给带回来,看他们那什么‘进可攻退可守’的狗屁绝妙计划怎么往下进行!”
黎南七一声不吭,目光落在院门口那扇老旧的木门上,明明没有风,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咬合不好,自己在那发出极轻的吱呀吱呀声。
她的表情有点淡得失常,看不出在想什么。
三个男人互相看了看,孙泽望说:“七姐,你说句话吧。你说相信他,我就相信他。”
曾朗急了:“这还能信?开什么玩笑?小兄弟,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隐藏得极深,不到关键时候,你绝对抓不住他的小辫子!七姑娘活了这么多年,接触过的人比我们多多了,她能看明白的!这也就是我们运气好,听到了。不信你现在打电话给那什么方医生,你看他跟咱们说实话不?”
罗宇舟怼了下曾朗的胳膊:“舅舅,那方医生是凌先生的人,你这么说就有点不公平了。”
曾朗:“护主是吧?情有可原!但你看我们,坦坦荡荡的,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就算有什么心思,也都写在脸上!我也是万万没想到啊,这个凌少居然这么现实,他就是恨七姑娘没把清白留给他,才走的这一步!这人呐!最怕的就是这种,表里不一!丫的根本琢磨不透!”
袁德金从屋内出来好几次了,听了好几耳朵,隐约觉得有些不妙,犹豫了好几次,还是走过去,问:“你们是在说凌少吗?”
梅秋扭头看了他一眼。
袁德金没等有人回答他,自顾自说:“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啊,我觉得凌少不是坏人。我外孙子的病,他托人照料得可好了,现在都快痊愈了!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他都这么上心,怎么可能干糊涂事呢?你们,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梅秋看了黎南七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起身看向袁德金:“老袁大哥,他们几个还没吃饭呢,我来给他们做点,你帮帮我吧。”
袁德金左看看右看看,不放心地哦了一声,最终还是跟着梅秋去了厨房。
曾朗冲袁德金的背影努了努嘴,表情有点不屑。又把目光移到黎南七身上:“七姑娘,你别听这老头瞎说,凌少有恩于他,他的话有失偏颇。这样吧,只要你开口,咱不用他那帮人!又不是真的需要医生,不就是放个血嘛,我的人也能干!等人救回来,我安排人搭建一个安置所,保证比他那个豪华!”
罗宇舟点头附和:“我也能帮忙。另外,我跟孙泽望意见一样,你信我就信。”
曾朗噎了一下,啧啧啧好几声,表情十分无奈:“那行呗,少数服从多数,那咱就都听七姑娘的。”
一直沉默着的黎南七收回远眺的目光,起身回屋,面无表情留下几个字:“你们去吃饭,一小时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