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双手触碰到江檐身上的衣物,他又觉得累赘,于是将他所有衣物一并都拉开除去了,只有胸前还缠绕着几层绷带。
因为剧烈的痛苦,江檐原本欺霜赛雪的肌肤此时正泛着一层潮红,随着他粗重的喘息,身体也在起伏。
薛书肃皱了皱眉头,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然后将宽大的掌心贴上了江檐那一侧颤抖的肩颈。
“唔!”
薛书肃的真气顺着掌心透进来,他推拿功夫其实非常一般,但也算有点效果。
只是随着气血逆行地更猛更快,江檐有些承受不住地要他停下,他累得基本上说不出话,只是本能地想要一掌拍向这不知轻重的傻瓜。
江檐还是忍住了没有出手,只是薛书肃想要继续替他按揉的时候,手伸到哪里,他哪里就一缩。
“你好敏感。”
薛书肃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江檐无法忍受,干脆转过身拉着薛书肃两手放到背上,让他搂着自己,他将头抵在薛书肃的肩窝处,揪着他背后的衣料,然后顺从地卸去防备,放任自己的身体瘫软在薛书肃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薛书肃果然不再动作,搂着他凑到他耳畔,低笑道:“好吧,无愁先生也说了若是你太娇气受不得这委屈,我在旁陪着你也就是了。”
江檐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正承受着万蚁噬骨的剧痛,可在薛书肃嘴里,竟然成了娇气敏感。
“你、闭嘴……”
江檐忍不住开口说话,可一阵剧痛忽又袭来,他不受控制地尖叫出了声,嗓音带上了一股平日里绝不会有的黏腻之感。
他琥珀色眼眸此刻弥漫着湿润的水雾,薛书肃看上去,只觉得比他们初见时更可怜又可爱,那是一种混着任人宰割的脆弱和惊心动魄的艳色。
“好好好,我闭嘴不说。”
薛书肃嘴上服软,一手却搂住他劲瘦的腰腹,将他又往怀里带了些。
也就是在这一刻,药效终于冲到了最后凶险的关头。
江檐只觉小腹处仿佛炸开了一般,那药劲与他苦修多年的内力狠狠撞在了一处,撞出了一种直击魂魄的痛。
江檐瞳孔涣散,仿佛觉得身体已经自己的脱离了控制,剧烈的痉挛起来。
不安全感令他急速伸出右手成掌,带着混乱的内力,向薛书肃身上袭去。
可还没等薛书肃反应过来,江檐残留的理智终是令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下了,他分开五指,硬生生地散去了手掌刚刚凝聚起的真气。
指尖松开,他已经把薛书肃手臂上的衣物抓破,还在他大臂上留下了五道醒目的血痕。
江檐整个人脱力了一般彻底瘫软在薛书肃的怀中,脑袋无力地靠在对方的颈窝里,浑身依旧抖个不停。
薛书肃耐痛功夫还行,他看着那血痕龇牙咧嘴了一阵,再瞧瞧怀中这人的样子,无奈道:“还说不是我的猫儿。”
江檐闭着眼,快要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他体内的两股巨浪总算正在缓缓平息。
可听着薛书肃还有心思说着浑话调笑,江檐心底暗骂,刚刚如果不是自己收手快,他这条手臂只怕都保不住了。
“薛……书肃。”江檐的声音微弱疲惫,“你这样欺负我,等我好了,我要……杀了你。”
薛书肃听他胡言乱语又觉得有些发笑:“好吧,那我等着你。”
不一会儿,热度完全褪去,江檐身上由热转凉。
没等他开口,薛书肃便一把扯过刚刚被撂在一旁的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一处。
江檐还是冻得不行,又想把他推开,薛书肃只好将自己全身衣物也除去,用自己的体温替他暖着。
不久之后,江檐终于因为心神俱疲而沉沉睡去。
薛书肃静静看着他梦中眉头逐渐舒展,竟也不觉得累。
到后来,江檐的体温恢复正常,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脸埋进江檐的发间,闭上了眼睛。
很快,薛书肃也困得撑不住了,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再也睁不开,意识迷迷糊糊地往下沉,直到彻底没入黑暗里。
黑暗之中,他似乎还听到房门外有人叫他,与他说话,只是他什么也管不了了,就这样抱着身边的人,一同坠入了漫长而深沉的睡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