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静静凝着女孩独自走远的单薄背影,眼底是化不开的暗潮。
瞧,他的荞荞骨子里怯懦又不安,一离开他,独自面对陌生人时竟然要这么的蜷缩防备。
只有在他身边,她才不用这样遮掩自己,只有才能给她安稳和庇护。
他的小贝壳根本离不开他。
江荞拒绝了司机让她坐在副驾的提议,而是跟自己的物品一起坐在后座。
要是半路出事,她也能跳车逃跑。
一路提心吊胆,总算平安无事的到达。
虽然江荞只是租客,但物业对她却格外殷勤客气,他们刚到楼下,物业立刻安排两名搬运工人上前帮忙搬运行李。
有了物业的陪同,江荞原本紧绷的心弦松了大半,看着他们将东西搬到屋子,便婉拒了他们帮她归整的好意。
结清搬运费用后,礼貌送走他们,江荞靠在门上长松了口气,然后转到打量这套新房子。
这套大平层坐落在市中心,楼下就是连锁商场,生鲜超市,还有咖啡店,地铁口更是步行几分钟就到。
全屋通透开阔,整面的落地窗,采光很好,客餐厅连成一片,配套家具齐全不说,主卧还自带独立卫浴跟衣帽间。
怎么看都是她赚了。
一共是三室两厅,其中一间客卧门关着,江荞想应该是那个租客的房间,她没碰主卧,主动选了另一间客卧。
虽然是客卧,面积也不算狭小,配了柔软的单人床垫跟衣柜,采光也很好,推开窗就能望见小区楼下的绿化,安静又舒适。
江荞蹲下来拉开行李箱,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她不赶时间,慢慢把东西归置好,还顺手打扰了屋内其他地方。
季扬人好,便宜租给她这么大的房间,她不能当做理所当然,也该投桃报李。
只是这房子似乎经常有人打扫,连放在客厅茶几的鲜花,都鲜嫩欲滴。
几乎没有什么灰尘。
全屋整洁不说,几乎没什么生活痕迹,连灶台抽油烟机也像新的,也没有什么私人物品。
至少说明另一个租客已经很久没来了,也很有边界感。
这让江荞彻底松了口气,不用再小心翼翼的顾忌什么,万一不小心碰到,惹来麻烦该怎么办。
等大致整理妥当,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肚子饿的厉害,空空落落的。
江荞不会做饭,囤的几乎都是速食,来不及等外卖了,江荞从行李箱翻出一袋米粉,打算煮来吃。
这里的厨房是嵌入式的智能灶台,操作面板上的触控键密密麻麻,江荞站在灶台前,盯着面板看了半天,指尖悬在半空不敢乱按,生怕误触弄坏了这些昂贵的厨具。
那个季先生人好,让她看着房子,可不是让她破坏的。
算了,可能她天生就跟美食无缘吧,江荞索性彻底放弃开火,从行李箱里翻出烧水壶。
烧水她还是很拿手的!
等待水烧开的途中,江荞坐在中间宽大的大理石岛台,双手托脸安静的发起了呆。
万籁俱寂。
这间大平层空间开阔,回音也更空旷。
江荞脑海中,不期然闪过一张冷峻却又温和的脸。
陆时衍。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往常的话,这个时间陆时衍应该正在厨房做饭。
可从今往后,她再也吃不到陆时衍亲手做的饭了。
心口某处像是骤然空了一块,江荞搭在岛台边沿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烧水壶的开关杆猛地向上弹起,原本滚动的开水慢慢平静了下来。
江荞恍然回神,赶紧端起烧水壶往放着米粉的碗里倒热水。
滚烫的开水刚落进碗里,玄关处忽然传来指纹解锁的轻响。
锁芯嗡鸣一声,门从外面开了。
江荞手腕猛地一颤,冒着热气的开水晃出了一大半,溅在大理石的岛台上,来不及理会,慌忙抬眼望去。
玄关处,男人指尖刚从门锁面板上收回,身后拖着行李箱,身形挺拔如松的站在光影之中。